陳叔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
“不進就不進嘛。”楊慕飛后退一步,交待裴融:“向光,保重啊!”
裴融微微頷首,昂首闊步而入。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牌位稀稀落落地擺放在龕上,前方供著鮮花、果子、糕點和香燭。
安樂侯闔目而跪,雙手合十,嘴唇微動,喃喃低語。
裴融走到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沉聲道:“父親,兒子來了。”
“既然來了,便在先祖的面前跪這一夜。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都要想明白。”安樂侯不要裴融扶,踉蹌著站起來,佝僂著腰背走出去。
裴融凝視著那些牌位,認真整理好衣冠才端正跪下。
檀悠悠是被凍醒的,她睜開眼睛,但見屋內泛著白光,像是天大亮了,嚇得一骨碌坐起,隨即反應過來,裴融夜里沒留宿,沒人逼她早起,有什么可著急的,便又仰頭倒下,將裴融的被子拉了蓋上,蒙著頭繼續睡。
可惜雙腳始終冰涼,卻是湯婆子被她蹬出去涼透了,再不能用,只好叫人進來伺候。
上夜的是蓮枝,小丫頭年紀不大卻伶俐,麻利地換了熱乎乎的湯婆子,低聲道:“柳枝姐姐有交待,說是小姐夜里睡覺不老實,須得多備熱水及時更換湯婆子,怪婢子貪睡過頭,沒有盡早進來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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