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沒有提起不知幾時能結束的戰事、也未提及他在西北所受的傷,只是以略顯平淡的語句寫著西北蒼茫的天sE與廣袤無垠的春景。
好似他在此處游山玩水,而非領兵打仗。
李奉淵既不報近來戰勝的喜訊,也不報憂事。他沒有在信中寫自己是否安然,也沒有保證自己會平安歸家。
刀劍懸頸,所有的承諾都是虛妄,生Si關走過一遭,李奉淵深知這個道理。
思念如流水,落筆難停,然李奉淵寫滿一頁紙,卻迫使自己止住了筆墨,似怕自己寫些不該叫她知道的東西。
他腿傷未愈,不能久坐,李奉淵擱下筆,撫上痛得鉆骨的左腿,默默望著信紙,不言不語。
西北未平,他今又負傷,心中壓著重負,他筆下的話總透著一GU淡淡的悲意,好似明日就要戰Si沙場,馬革裹尸。
李奉淵將墨筆置于筆擱,看著這封更像是遺書的家信,閉上眼,仰頭無聲長嘆了口氣。
厚重的帳頂仿佛一方緊密的天罩在他頭頂,他靜默了好片刻,理清思緒,又從兵書下cH0U出一張白紙,繼續提筆蘸墨。
這一次,他下筆幾乎沒有停頓:菀菀,我是哥哥,李奉淵。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說明我已戰Si。
寫遺書似乎b寫家書更簡單,他事無巨細地在信中向李姝菀交代起李家的家業田產,叮囑在他Si后,李姝菀當尋何人做庇佑,以全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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