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可能?
阿驪碰碰我的肩,道,又發愣了醉兒?我方才回神,問,怎么?寧扇看我一眼,又撇過頭,說,其實,我過陣子也要走了,之前和你們提過,我爹談了個外籍nV朋友,他準備帶我移民國外。阿驪問,你真的決定好了?寧扇點點頭,說,混了這么多年,換個地方想重回正軌。他說完站定,把煙掐滅,扔進路邊垃圾箱。我這才注意到他有點不同,回歸黑sE的發,消失的飾品,中規中矩的衣著,那張臉忽然就b從前顯得清雋,和無趣。這就是正軌么?我說,也好,一路順風。寧扇笑了一下,那笑倒還有之前的幾分浮氣,他說,陳醉你真是爽快,還沒阿驪舍不得我。阿驪捶他,哪只眼睛瞧見我舍不得你?不過是提醒少爺您考慮清楚,免得后悔。寧扇m0了m0頭,癟起嘴道,我現在就后悔了,說真的,我這一走山高水遠,你們恐怕就再也不能見到我了……一晃都認識七八年了,小醉,你還記不記得——
啪。
寧扇忽地頓住,因我猛然朝自己嘴邊掌摑了一下。
阿驪驚詫道,怎么好好地打自己?寧扇有些遲疑,聲音低下來,我是不是說錯什么?
我望了望他們二人,嘴角也許裂出些譏誚,說道,他走之前,我一直和他賭氣,吵架時對他說,再也不要見到我……原來是我自己下的咒……
夜晚的街道變得靜寂。三個人默默站了很久,寧扇先行告別。阿驪說,我送你回家吧。我垂著眼,和阿驪往前走??斓郊視r,我向阿驪致歉,掃你們的興了。阿驪笑笑,我們只是擔心你,想陪陪你,不過——阿驪yu言又止。我問,什么事?阿驪嘆了口氣,說,我只是覺得,寧扇這次道別,還有話沒說完。我因問,你是覺得,還是知道?又沉默了幾步,阿驪終于開口,不說的話,總替他遺憾似的,幾年前我陪你去錄像廳找他要酒瓶子回收,你還記得嗎?我說,嗯。阿驪說,后來那兩箱啤酒瓶,其實不是廳里的,錄像廳剩的酒瓶子都說好要留給保潔阿姨,所以是他自己掏錢買酒,和身邊那幾個朋友喝空的。我說,這我真不知道。阿驪說,他喝大了,回來在小區樓底吐,被我撞見了,我也是問了才知道,那晚他的話真多,說漏了嘴,說他很喜歡你,見到你就高興,只是不敢告訴你,還說,有時候我們在一起玩,卻覺得自己離你很遠,看,感情還真是會把人變傻氣。家已經到了,我問阿驪是否要進來坐,阿驪搖頭,我便不挽留,只告訴她,你剛才說的,我就當沒聽過。阿驪問,為什么?我說,有些感情,還是不說出口的好。就像我也明白,阿驪看寧扇時的眼神。
就像,我對陳年的妄念。
開學前夕,北境戰事終于休止。過去數日,卻未等來陳年的訊息。當新聞里講到犧牲,講到傷亡,我關閉電視,對母親說,不用再看,哥不當烈士。
我開始習慣往車站跑。摩肩接踵,人cHa0洶涌,有那么多腳步,有那么多希望。我以為,我總會在他們之中遇見我熟悉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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