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舉起隨身攜帶的底片相機,拍了五六張照片,耳邊響起過片的喀噠聲,初夏午後,花bA0迎風綻放的聲音——喀噠——喀噠——指腹滾動滑盤。
情絲和膠卷扣進齒輪,一同被卷入定格的時間,觀景窗里的青年,乾凈得和周遭格格不入,他放在快門上的指尖輕輕點著,他想,把眼前那人的影像印在底片上,都覺得是一種玷W,這樣的想法化為一GU麻癢,從手指擴散到心尖,他可鄙地感到擁有的滿足感,像是摘下花朵那樣不道德的滿足感,當然,他很清楚那并不算真正的擁有——沒有生命可以被擁有。
花,甫得時都很耀眼,花瓣堅毅地盛開,根系牢牢抓著土壤,得到并不難,難的是呵護,有些花要種進寬廣的土地里,讓它恣意生長,花季才能越過時間——而人的一生,就是綿延不斷的花季。
他瞥見左手無名指的指環,頓了頓,最後將戒指取下,收進口袋。
試試看吧,他在心里為自己打氣,抬眸看了眼對方,深x1口氣,按下訊息傳送,他如期對上對方訝異的目光,那雙眼里有一片搖曳的波斯菊花海,他將垂落的發絲g到耳後,大步朝對方走去。
真不容易啊,他暗嘆。
記得顏榮安有一陣子很迷花語,波斯菊的花語是什麼來著......他突然想不起來,只是對波斯菊的視覺印象很深,有白sE、粉sE、桃紅,甚至是藍sE,一片花海被風拂過,海浪般翻騰,讓他想起莫奈畫筆下的睡蓮。
顏清轉頭望向身側的許仁,方才險些脫韁的慾望已冷靜下來,他抬手觸及對方染上涼意的臉頰,「走吧,上車。」
許仁雙腿稍微使力,撐直身子,他含著笑面對顏清,伸手將對方雜亂的頭發向後理好,替他把安全帽戴上,手咚咚地拍兩下,「再等下去我都要睡著了。」
顏清不爭氣地紅了臉。
引擎的低鳴聲再次劃破山林間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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