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不屑的表情也好帥。」

        「理所當然的事不用特別說出來。」葉仙姑瞇起那雙單鳳眼。

        「所以，怎麼回事？」又說。

        許仁一五一十地把約拍的經過和之後的邀約晾在好友面前。

        葉承翰聽完後，一言不發地踏上捷運車廂，冷著臉倚著座位旁的擋板，瞥見許仁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是要故意擺臉sE，但他不禁想起他們相識的那個夏天。

        他遇見許仁的那一天，正要進便利商店和早班交接，這個人就蹲在店外，低頭啜著一罐小小的養樂多，衣服早被汗打Sh了，淡sE的發絲Sh黏地貼在泛著紅暈的臉頰上，擱在腿上的手緊緊地握著手機，每隔幾秒就點亮螢幕查看，隨後又面無表情地垂下手，將目光投向眼前川流的人群，雙眼里沒有一點神采，像是他本身便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周遭的聲音、畫面、氣味全部扭曲後急速地收束到他身後。

        那一刻，葉承翰的心狠狠被撕扯出一角，他不明白，到底有誰忍心讓眼前的人露出這樣子的表情，於是他倒退了幾步，在許仁面前站定。

        他「誒」的喚了聲。

        許仁仰起頭，呆楞地盯著他。

        葉承翰這次刻意放柔語調問：「要不要進去等？」

        許仁好像這才認出眼前的并不是自己在等的人，勉強地扯開嘴角搖了搖頭，回：「沒關系，我再等等。」語畢，又垂下頭按亮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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