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緊閉著眼,想起夏煙說的話,君亭替那賤人謀劃好了后路,改換了身份,連這孩子都有了正經的名頭,把他這老祖母絲毫不放在眼里!她原以為君亭就是圖個新鮮,用了緩兵之計,如今卻成了Si局。
解決不了那賤人,這孩子卻落到了她手里……陳氏心里冷笑,君亭若與她翻臉就翻臉吧,侯府世子總不能是個孽種。手里捻動的佛珠驀然一停,她正要吩咐張嬤嬤動手,永絕后患,卻聽得嬋娟一聲驚呼,“哎呦,孩子可是醒了……”
嬋娟早就注意著老夫人的動向,虎毒不食子,只是受不得別人的攛掇。她平時看不慣張嬤嬤為人狠戾,更不能讓她害了一條無辜人命,細細想了玉玲方才的話,一個大膽的主意立刻浮現在心頭。
新生的孩子淺眠,何況眾人一番喧嘩,只是她們的注意力都在陳氏身上,并沒注意到。嬋娟突然的一聲呼喊,春桃下意識地往懷里的襁褓看去,果然孩子微微活動著小手小腳。
嬋娟再不遲疑,幾步到了她跟前,使了個眼sE給春桃,慢慢抱過襁褓,打開蓋住頭臉的一角包被,粉nEnG的小臉兒顯露出來。她笑著走到陳氏面前,俯著身子將孩子遞給她,笑道:“老夫人快瞧瞧,哥兒生得像不像侯爺。”
其實嬋娟心里直打鼓,保不準自己也受牽連,但她知道老夫人必定看中侯府血脈,興許見過孩子一面能讓她生出些惻隱之心,消了殺念。
甫一照面,陳氏生生定住,眼前的小人兒扭動著軟若無骨的身子,緩緩睜開了眼睛,葡萄大小的眸子骨碌轉著,面容粉,不哭不鬧地盯著她看。陳氏顫栗著手接過,仔細端詳,不自覺地笑著答了嬋娟話:“倒與君亭有七八分像……”
張嬤嬤刀子似的眼神剜了嬋娟一眼,嬋娟抬頭冷冷回敬。
陳氏見著孩子歡喜,讓春桃去妝奩匣子里把之前收好的長命鎖拿過來。
春桃松了口氣,趕忙應了去了屋里,不多時手里多了支樣式古樸,玉石瑩潤的長命鎖,據說這是侯爺兒時佩戴過的,上回刁難周雪瑤時玉玲呈上來的信物,事后老夫人便讓她收在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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