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傅君亭所言,一進十一月,周老爺便被革職查辦了。據說前幾日周老爺得意忘形,還去了香云樓狎妓,左摟右抱得好不得意。只不過這事兒后來被錢氏知曉,善妒如她,一哭二鬧三上吊,把周老爺撓了個滿臉花。可嘆周老爺花著臉入了大牢,真可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此事沒少收到昔日同僚的一番嘲笑。
太子這回來了次徹徹底底的“清洗”,凡是貪W受賄者一律免職,交予刑部審判。至于暗中與秦王g結的官員,倒是一時間難以肅清,畢竟誰都知道秦王在封地“安分守己”,現下朝中太子當政,就算是私下來往過密也都極速撇清了。不過上次上書要改立太子的幾名大臣,可是該落馬的落馬,一個都沒跑。
要說此次肅清貪官W吏來得甚是及時,那幫舊臣改投秦王的改投,貪墨的貪墨,散亂朝綱不說,還弄得朝中烏煙瘴氣。皇上沉迷酒sE氣數將盡,太子登基指日可待,官員們個個都是人JiNg,忙著抱太子的大腿。寧穆嵐登基后定會開春闈,選新官,田舍郎登天子堂,朝中又是一片新氣象,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絕對不假。
這廂錢氏可慌了神兒,只是周嘉明被貶江陵,不同往日風光,壓根說不上話;周釆萍雖說嫁進高門,可這樁親事齊家主母本來就不大樂意,更別提讓自家老爺求情了;周雪瑤離開侯府,連個人影兒都見不著;小nV兒周清玉定了親,御史夫人Ai子心切,早早就把她接進府里小住,如今聽聞三公子病情緩和了不少,已是能下地走動了……
打定主意,錢氏登門拜訪,尋思著能讓說個好話。到了御史府,這左等右等的,當家夫人卻不來見,身邊的大丫鬟到了正廳,不冷不淡地回了幾句,話里話外就是這忙我家老爺幫不上,要不是看在周府四小姐跟三公子有婚約的份兒上,怕是夫人就要過府退親了……錢氏如遭雷劈,呆愣半晌都回不過神來,果真是世態炎涼,墻倒眾人推不說,還要嫌棄地踏上幾腳。
沒多久,周老爺因貪墨,被流放秦州,錢氏念著多年的夫妻情分,奔走轉賣手里的幾間玉器鋪子,湊夠了銀子便要跟著周老爺一同遠行。
周雪瑤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還在府里納著鞋底,外頭天氣寒冷得緊,雖說屋子里燒著地龍,她的手做著活兒也不怎么熱乎。想著娘家沒落,小妹嫁給御史大夫的三公子,也不知道往后的路要怎么走,受婆家苛待是沒跑了,就怕御史夫人到時候反悔,連正妻之位都沒了。
大哥不在京中,周家連個主心骨都沒有,二姐又是薄情寡義的X子,她如今雖說在侯府,只是身份尷尬,連小妹的境況都打聽不到……周雪瑤心煩意亂,這個月她又來紅了,明明傅君亭這些日子在床上從不惜力,可偏偏就是懷不上。想得出神,長針驀地刺中食指,周雪瑤疼得x1了口氣,不知是委屈還是難受,她扔了鞋底在小幾上,躺在矮榻上蜷縮著悄悄抹淚。
玉玲本想送藥膳過來的,一進屋就瞅見綠蘿臉sE不大好,里屋啜泣的聲音她聽得真真的,嘆了口氣,她只對綠蘿小聲道:“那我晚上再來吧。”
綠蘿點頭應了,悄悄探頭瞄瞄里間,卻見周雪瑤哭得疲累,蜷著身子在榻上睡著了,未施粉黛的俏臉上淚痕尚存。她躡手躡腳地進了屋,給夫人披上件襖子,才慢慢退了出去。
晚些時候,傅君亭自衛所回來,卻不見一向殷勤的娘子出門迎接,他解了佩劍交與冬青,挑了簾子進屋時,周雪瑤正慵懶地坐在桌前,無JiNg打采,連眼皮都懶得抬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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