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早,周雪瑤照例去了扶云堂請安,又去了看了老侯爺。如今清源堂都是方姨娘里外打理,傅鴻光整日灌著苦藥湯子,太醫日日來施針,他又得方姨娘悉心照顧,身T終于大好起來,起碼說話能讓人聽懂七七八八了。
回了映雪堂,她看著時辰還早,便遣了綠蘿綠茗帶著余下的首飾出門當了。這些日子,首飾被一點點的被當出去,如今也只剩下兩只銀鐲、一只金釵、幾只花鈿和一只略有瑕疵的玉鐲。看著兩人結伴出門,周雪瑤忽然想到一事。她成親當日,大嫂宋氏也來送親,當時喜娘給她絞面上妝,又催著她戴上喜帕,怕誤了吉時,周雪瑤只瞥見大嫂小心翼翼地扶著肚子,已是顯懷了。她未曾生養過,李媽媽又沒在身旁,因此看不出大嫂懷了幾月的身孕。
還是綠蘿送她上花轎之前,聽錢氏說了這么一嘴:“你身子重,可小心點兒,雖說五個月了,那也不是鬧著玩的……”周雪瑤蒙著蓋頭,不知錢氏這話是對誰說的,于是趕緊喊住綠蘿,問了幾句,又轉身在匣子里挑了兩塊上好的玉料,吩咐兩個丫頭找玉匠打一只小孩兒戴的項圈。
今兒東跑西跑的,怕是丫頭們都顧不上吃午飯,周雪瑤拿出些散碎銀兩交給綠蘿,輕笑著說:“若晌午回不來,就拿著錢去下館子,反正院里有人伺候,你倆忙完再回來。”
綠蘿點頭應了,帶著綠茗從后門走了。
周雪瑤進了里間收拾衣裳。如今進了五月,天兒慢慢熱了,是時候找出輕薄的衣裳備著了。她又喊了李媽媽去庫里翻出些透氣新料子,給院里的丫鬟婆子都做一身。綠蘿綠茗和李媽媽自打她嫁過來,穿的還是在周府時的舊衣,趁著換季一人做一身,要不怎么也說不過去。
過了晌午,吃過午飯,周雪瑤捧著杯獅峰茶消食,在軟榻邊上選料子。她跟李媽媽說要裁制新衣,李媽媽去了庫房回來說:“庫里還有些云錦,顏sE好看的很,是老夫人前些日子賞的,不如也給夫人做上幾身。”
周瑤瑤記得當時沒怎么細看就讓人入了庫,現下拿出來一瞅,顏sE很是出挑。剛挑了一匹鴨卵青繡暗sE團花的料子,李媽媽敲了兩下門進了屋,周雪瑤尋思著她有甚要緊事,放下云錦,剛要開口問,李媽媽苦著臉進來,內疚道:“老奴糊涂了,竟忘了這等大事,今兒可是夫人的生辰……”
今日是五月十一,正是周雪瑤的生辰,她彎唇一笑,摟著李媽媽的胳膊親昵地說:“嗐,媽媽這樣,我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呢,就跟在周府時一樣,給我做完長壽面就成。如今侯爺病著,這生辰實在不宜大C大辦。”
李媽媽還想再說些什么,被周雪瑤三兩句勸了回去,就去后廚忙活了。她挑了制衣的料子放在外邊的塌上,本想著在床上只躺著不睡,一會兒還要起來把那副牡丹圖繡出來。哪知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醒來都申時了,李媽媽見屋里靜下來,想是夫人歇著了,也沒敢來擾她。周雪瑤起來伸伸懶腰,拿著繡棚出了屋,午后的yAn光暖洋洋,她坐在梧桐樹蔭下的石凳上專心致志地繡起那朵紅牡丹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