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倒g起周雪瑤的一樁傷心事兒。她喉中緊澀,帶著哭腔說:“我八歲那年,姨娘深陷病榻,吃了好些湯藥都不見好。那日午后,她陪我用過飯,說自己想歇歇,就叫媽媽把我?guī)С鋈チ恕N蚁肜C方帕子,卻心神不安的,一不留神就扎了手指,把帕子也弄臟了,我一氣之下就把它扔了。后來姨娘過世,那方帕子也找不見了,原以為讓媽媽收起來了……”
傅君亭不知背后還有這事兒,心下一疼,懷里的嬌人兒已是淚流滿面,他伸手想給她擦擦臉上的淚珠,又怕手掌粗礪會弄疼了她,于是捏著里衣的袖子輕輕的拭去淚水。傅君亭摟緊她,柔聲安慰道:“莫哭了,許是沒丟,而是你沒找著呢……”周雪瑤沉浸在幼年的悲戚中,并沒有聽到他這句話,0U噎噎地哭了一會兒才漸漸沒了聲響。
男人低頭一看,小丫頭的睫毛濃密卷曲,在眼簾處投下一道鴉青sE的暗影。思及幼年往事,她太過傷神,淚痕未g,有幾顆細小的淚珠還掛在上面。他心下一動,薄唇覆上她的長睫,細細吻去小巧的淚珠兒,又貼在白皙飽滿的額頭親了親,這才安心睡下。
隔日早上醒來,周雪瑤的身旁空空如也,她伸手一m0,床鋪早就涼透了。她又探出身子,看見那把剪子好端端地放在針線籃里,昨晚的一切跟一場夢似的。
她心里茫然得很,昨晚傅君亭說過的話又回蕩在耳邊,她閉著眼諷刺一笑,說什么早已傾心,不過是見sE起意罷了。自己是他名義上的繼母,生了如此罔顧人l的丑事,他早就料定自己不會宣揚出去。未出閣時周雪瑤還想著家里能為她擇一門不高不低的親事,粗茶淡飯,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就這么一輩子。哪像現(xiàn)在,雖說榮華富貴樣樣不缺,只怕是h粱一夢,男人口中說的喜歡,也不過是哄人的花言巧語,怎會抵得過時間的消磨?
胡思亂想了好久,周雪瑤見著時候不早,就下床翻找出一件素sE對襟褙子,里面套了鵝hsE繡海棠花的小襖,下身則穿了淺綠煙羅裙。
綠蘿綠茗也早就起了,打了熱水進了屋來伺候。綠蘿有些猶豫,見著里間沒有男人的影子,才招手讓綠茗進去收拾床鋪。周雪瑤洗漱過后,坐在梳妝臺前,綠蘿拿了牛角梳,看著她毫發(fā)無傷,吊著的心才落了地,仍是擔心地開口問道:“夫人,昨晚世子……”
周雪瑤猜到她想問什么,卻不知如何回答,索X截了話茬,冷聲道:“不可胡言。”
綠蘿察覺自己膽大妄言,嚇得止了聲。她也知道做丫鬟婆子的最忌諱的就是嘴沒個把門兒的,那就是給自己刨坑,自尋Si路呢。她呆愣地站著,都忘了接下來該梳發(fā)髻了。
周雪瑤見她不動,覺得剛剛說話嚴厲了些,于是開口提醒道:“今兒就梳隨云髻吧。”
綠蘿醒過神兒,連忙應了,上前梳發(fā)。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