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疼得汗如漿出,由小廝攙扶著才勉強爬起來,身上的綾羅綢緞破爛不堪,臉上、胳膊肘上也擦破了皮。他大喘著氣,指著傅君亭罵道:“好啊你,也不打聽打聽小爺我是誰……”
傅君亭背著手站著,直視著他嘲諷道:“難不成還是天王老子?”
“我父親可是京兆尹,小爺我是馬府二公子。”瘦高個拿手抹了鼻血,氣急敗壞地報上名來。
傅君亭聞言皺了眉,本打算開口說什么,正巧盥洗回來的周嘉明擠過人堆,跑到他身邊,以為他又要動武,急忙伸手氣喘吁吁道:“君、君亭,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馬二公子身邊的一位郎君聽到這稱呼認出了傅君亭,忙附耳言語了一陣。“麻桿”身子一震,嚇得話都說不全了。他是京兆尹的兒子如何,傅君亭可是圣上的表侄兒。他哆嗦著扭頭問那人:“你、你說的都、都是真的?”得到確切的回答后,馬二公子面白如紙,強撐著面子道:“一身功夫,有、有本事考武狀元去啊,打、打我算什么能耐……”說完沒敢看傅君亭一眼,怕他追上來自己再挨兩拳的揍,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
傅君亭身高腿長,站在一眾文弱書生里頭,簡直是鶴立J群。這一場風波之后,關雎院里的姑娘們芳心暗許,都偷偷遣了丫鬟來送帕子,一時間他成了最炙手可熱的郎君,可教旁人妒忌得眼都紅了。炎武侯府世子怒打京兆尹公子的事跡不脛而走,貴nV們一邊義憤填膺地唾罵馬公子公然調戲官家小姐,丟盡了勛貴子弟的臉,一邊又煙視媚行地說起那日世子打人的風采英姿,想起來這小心臟就撲通撲通直跳,也不知道哪家的小姐這么好命,能讓英武的世子當著眾人的面兒為她沖冠而怒。
陳氏也聽聞了此事,她面上卻不動聲sE。近日來,光是上門說親的媒人就差點沒踏破侯府的門檻,陳氏犯了難,孫兒前些日子跟她說了自己有意中人,這具T是誰,他也沒點明。陳氏按捺不住了主動問了,不過傅君亭現下可沒有了著急娶親的意思。他回來仔細想了馬公子的話,雖說自己是侯府世子,不愁吃不愁穿,別看現在風光無限,可頭上頂著個“紈绔”的帽子到底不好聽,自己的一身y功夫也沒有用武之地。
馬公子的話給他提了醒,大梁為抵御虎視眈眈的北蒼自兩年前設武舉,可收效甚微,選拔的良將之材屈指可數,恰應了后世那句調侃的話——本來數量就不多,況且質量也不好。若是真中了這武狀元,他就有了不依靠侯府的資本,哪怕祖母再不同意他迎娶周雪瑤,那也是無濟于事。想到這,傅君亭終于露出心滿意足地笑,摩拳擦掌地掩蓋不住激動的心情,娘子,你就等著做狀元夫人吧。
后來的那場武試,炎武侯府世子為避徇私舞弊之嫌,改換名姓上了科場,騎,拔山扛鼎,一舉奪了武魁。本不想暴露身份,不巧求賢若渴的太子殿下親臨科場,一眼便認出了他這位堂弟,見著傅君亭力拔山兮氣蓋世,便當場授予他京郊驍騎營統領一職,專職負責禁軍兵馬演練和屯戍。這一出手就是正二品的軍職,足見殿下對其眾望所托。
消息傳來貴nV圈可炸開了鍋,這意氣風發、風流倜儻的新科狀元郎若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豈不白活一世?可憐侯府被媒人踏破的門檻換了一個又一個。高家也派人來說親,與旁人不同,巧舌如簧的媒婆繪聲繪sE地說了秋賞宴的那樁趣聞,老夫人早知此事,有些不耐煩地聽著后音兒,這一聽可了不得了,原來那日孫兒是為了高二小姐才大打出手。起初她還不信,覺得媒婆夸大其詞,孫兒本來相中的是個小門小戶的姑娘,怎的成了內閣學士的閨nV?
上門的媒人要沒點兒真功夫還不讓人笑掉大牙,再說這事還是主家親口告知她的,怎會有錯,加上她這三寸不爛之舌,將那日的情形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親身所見一般。老夫人松了口氣,這找個門當戶對的才像回事兒,她甚是滿意地回了話,說明日就到高府相看孫媳婦,不出什么岔子,就直接提親下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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