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時候,陳言也如同曾經陪伴過他的那只小狗一般,一副怯生生的模樣,不敢說話,不敢隨意走動,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安安靜靜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隨著日漸的相處,陳言才慢慢地從原生家庭造成的心理陰影里走了出來,從心底里接納了荊皓銘作為他的弟弟,接納了文馥和荊勝作為他的父母。
兩個人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形影不離,朝夕相處,無論是好吃的還是好玩的,亦或者是父親母親的關愛呵護,荊皓銘都會毫無保留地分給陳言一半,從未對他吝嗇過,誠摯而熱烈地,把他當成自己生命之中分量極重的一部分。
他一直以為他和陳言這樣親密無間的友誼,會伴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一直穩定地持續下去。
直到某一年的一個春夜,荊皓銘至今難以忘懷,那進入青春期之后的第一個綺夢。
夢中的場景,仿佛是莫奈筆下的光影幻境,深淺淺淺的暖色深色交織著,泅染暈開一片,色彩曖昧而又朦朧。
在這團色影的深處,一團雪白纖瘦的人影,面容模糊不清,像是一只驚慌失措的貓咪一樣,被攏在他的懷中,脫困不得。
他撞入對方身體時使用的力道大得幾近于亢奮,懷中那具青澀的身體,因為疼痛和快感而痙攣起來,求饒哭泣的聲音,也仿佛受盡委屈一般,忽高忽低,微弱細碎,反倒是更加勾動心底的欲念。
夢中的自己,努力地睜大雙眼,想要看清自己身下那人的面容,卻始終猶如水中撈月,近在咫尺卻望而不得。
于是驚醒之后,他躺在晦澀的熹微天光里,胸膛急促地起伏著,身體隱隱發燙,心口的位置,卻像是破了一個小小的洞,呼呼地往里灌風,虛虛抹了把汗,心臟莫名一悸,年少初識愁滋味。
他被這個不知緣由的綺夢狠狠嚇了一跳,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他十分確定,夢里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那細細碎碎的哭聲,分明是個男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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