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盯著荊皓銘看了幾秒鐘之后,陳言自嘲地放聲冷笑一聲,他的表情悲傷極了,眼睛卻冷如冰雪,語氣冷漠地反問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是我?”
荊皓銘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起來,他張了張嘴,眼睛里閃現出來焦慮不安的神色,沉默之后,終于無力地點了點頭。
在看清楚了荊皓銘點頭承認的那個動作之后,陳言胸口一熱,幾乎暈厥過去。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
原來荊皓銘早就知道他喜歡自己了,他還天真地以為荊皓銘什么也不知道,這么多年一直單純地拿他當家人,當好兄弟。
結果到頭來,他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自顧自地一頭熱深陷其中,天冷了擔心他著涼,天熱了擔心他生病,活像個免費倒貼的保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風雨無阻地掛念著他。
陳言想到自己過往的對荊皓銘的那些好,心頭止不住地一陣一陣發冷,驟然之間,他幾乎惡心到想吐!
原來荊皓銘什么都知道了,他都開始有點好奇了,當他懷抱著那種心思對他噓寒問暖的時候,在荊皓銘的心里,到底是覺得有這么個倒貼的跟班很有趣,還是覺得他癡心妄想白日做夢很惡心?
想著想著,陳言又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他難堪至極地閉了閉眼,忍住心頭泛起的一陣鉆心似的疼痛,失控地厲聲低吼起來:“你說話啊,你怎么不說話了?!你早就知道是我,你早就知道——”
他驟然停頓了一下,聲音里不可抑制地帶上了哽咽之色,他眨了眨眼睛,極力地忍住洶涌而起的濕意,喉嚨痙攣似的滾動著,聲音顫抖地繼續說道:“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對嗎……?”
荊皓銘的臉色也跟著慘白起來,他咬了咬牙,忍不住伸出手去抓陳言的手掌,猶豫了片刻,他才啞著聲音回答道:“對,我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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