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3日下午3時,殯儀館火葬場。
看到爸爸媽媽的遺體推入火化間的那一刻,我像是突然從一個做了很久的噩夢中醒來——
茫然、失措、無助、心悸……然后是瞬間的爆發(fā)。
“媽!爸!”我嚎叫起來,要緊隨他們進去。
“家屬不能進!請控制家屬情緒!”一位工作人員說。
我不聽,硬要隨著進去,卻發(fā)現(xiàn)根本移動不了——
我的胳膊被人狠狠地鉗制著,與此同時,胸前被有力的臂膀箍住,動彈不得。身體緊緊貼著身后的人,被限制于一個溫暖而又堅實的懷中。直到火化間那扇門關(guān)掉那一刻,身后的人力氣才稍稍放松,但仍是半抱著我。
“喬喬。”他說。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讓我沉靜下來,緩緩蹲下,讓壓抑許久的瘋狂的、熱烈的、滾燙的、刺痛的淚從指縫中流出,傾瀉而下。
第二天一早,鄭伯,也就是娟姨的丈夫,來到了我家,娟姨正在做早飯,我給鄭伯開了門。自從我爸媽出事后,娟姨就住在了我家,方便照顧我。
和鄭伯打了招呼,鄭伯就徑直走向了廚房,并關(guān)上了廚房的門。
我家不大,隔音效果也一般,無需刻意的去偷聽,鄭伯和娟姨的對白清清楚楚落在我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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