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悠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這一瞬間是停滯的。

        四周的空氣好像都稀薄了，凝固了。

        他終于肯俯身下來，像恩賜的姿態(tài)湊到她的耳邊，“沒錯(cuò)，我一直在騙你。我與你說的每一個(gè)句話，每一個(gè)字，都是假的。從聞惟德讓我來時(shí)，我便自始至終都在騙你，無時(shí)無刻。”

        “……”

        和家村里的老人說，瑞雪兆豐年，今年年初下過一場瑞雪，可雪沒降多少，就飄散了。和悠記得自己當(dāng)時(shí)仰著臉看著天空，心想這老天怎么這么吝嗇，都不能多下一些保佑她和和籌度過一個(gè)和和滿滿的豐年嗎？可那時(shí)仰著視線——

        四周晦暗至極，蒼穹云翳滿遮，一隙天光不得。就好似那些不落人間的雪花，是苑花玉樹上開的JiNg魄——只配在天g0ng仙闕之中。

        無論是祈愿一個(gè)和滿，還是求一個(gè)美好。

        這人間不配。

        她聞到了越淮的信息素味道——像是他本人那樣，只是聞到就會(huì)迷醉不已、沉浸其中不肯歸去的不知名的花香。

        好香。

        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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