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往常一樣,她從這座城市腳步匆匆、貧富懸殊的北區坐上公共汽車到西區的山頂別墅,摁門鈴等著門衛開門,互相寒暄一句:“午安,吃過了嗎?”,等大門緩緩開啟,走向坐班司機的處,司機道一句:“小姐您好,我是新來的司機,叫我Bob就好?!彼恢缿撛觞N回應,她當然不是這個家的小姐,她只是別墅nV主人請回來的家庭教師和保姆而已。於是,她匆匆說了一句:“您好?!本痛掖颐γΦ剌斎肓碎T口的保安密碼,摁下電梯,等著開始她今天的工作。
電梯到了二樓,無故地打開了,她又看了看電梯,自己明明按的是三樓的書房。電梯打開,她看著門打開,匆匆低下頭:“太太,午安。”這位穿著連衣裙和Prada高跟鞋,拿著Hermès鱷魚白皮包包,一直打著電話的正是她的雇主——太太,也就是這個家的nV主人。看樣子,太太是打算出門,剛好按電梯碰到了她:“你來啦,這麼早,你先上去收拾一下吧,我一會要去南區的公司見一個客戶,今天司機Carl要送我,你今天和司機Allen去學校接,回來先讓廚師給他們做點點心,然後給他們上課吧?!?br>
她拿著日程本隨手記下來,然後立馬回覆:“好的,太太。”“另外,你還沒有英文名字是吧?家里邊都是說英語的,沒有英文名字喊你也不方便,我就叫你Judy吧,可以嗎?”太太又說道。她還是那一句:“好的,太太,可以的?!本瓦@樣,她有了新的名字,是太太給她起的名字。她自己在心里默默地念了數十遍:,??
幾個月之前,她剛從大學畢業,在那里讀了七年的中文系,從大學本科到研究生畢業,她每一年都以第一名的成績拿到獎學金,因為她知道,從孤兒院出來以後,沒有獎學金她就沒有辦法交學費,完成學業,畢業前幾個月,她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深造,追求她喜歡的文學研究,讀到博士學位,進入高校,找一份安穩的工作。但她發現,攻讀博士學位的費用已經不是獎學金可以覆蓋了,她意識到目前的經濟困難,也漸漸發現自己不是一個追求安穩的人,於是暫時把深造一事放一邊,開始通過網絡求職,在求職網站上不停地投遞簡歷,面試,被拒,這樣重重復復花了幾個星期,就找到了現在這份工作,當上了家庭教師和保姆。
&拿著她的工作後第一個月的工資,搬離了學校提供的四人間宿舍,在北區租下了一個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開始過起了普通上班族的生活,雖然工作的時間不是朝九晚五,也是不雙休,周六日也得上班,但太太給的工資足夠讓她接受得了這樣的工作時間,畢竟周六日她也是一個人在家里過,而且這樣對她來說,還有機會可以見到太太,她沒有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