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夢醒了，便是夢境的結束。

        但白曜的夢境不是。夢里沈明曦只是沉默的陪著他，或是杵在一旁，看著他練劍，偶爾牽引著他的劍，給予指引，就像沈明曦還活著的那一會一樣。夢醒以後白曜總有種錯覺，似乎沈明曦不曾Si亡，而是在他的夢中活了下來。

        沈明曦入夢的頻率很低，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那些可有可無的夢境，除了偶爾感到孤寂的時候，白曜總會想起那個人溫暖的T溫，以及力度適中，令他倍感舒適的拍撫。

        直到很久以後，白曜才明白，那種心情叫做想念。

        白曜不由得恨上那個人。他在山間野嶺中過得好好的，只是冬眠未醒，不慎被大水嗆得奄奄一息，待到他恢復以後也不是無法逃離那些獵戶。但沈明曦帶走了他，用了一張狐貍皮，從那之後，他的日子盡是圍繞那個人打轉。

        他只是荒山野嶺的一條野蛇，人間的事物盡與他無關，只有那個人，只有沈明曦，才是他離開深山的原因。沈明曦是他的全部，他無法接受沈明曦的Si亡。沒有了沈明曦，他也不再是生活在深山不知世事的尖吻蝮。

        他不屬於人類的城鎮，卻又必須留在這里。唯有守在人群里，放棄他身為妖物的自在與隨X，他才能再度見到回歸人間的沈明曦。他在人類的城市里學會隱藏，學會讀懂人類的復雜的情緒，學會在一旁冷眼旁觀yAn間的興衰更迭，獨獨學不會遺忘沈明曦的一切。

        三界的輪回有其規矩，但沈明曦的背景注定他是特例。他受到規矩的限制，又不受其束縛，白曜只道沈明曦必定會回到yAn間，畢竟他的事情沒完，但什麼時候、以什麼模樣托生到yAn間卻是不清楚。

        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等著那個男人投生來到yAn間，又一日日的失望。天庭和地府不可能給他消息，他只是一條生在yAn間的小小蛇妖，受到沈明曦的青睞才和三界有了點關系，但那點關系不足以讓三界的人馬對他透漏任何一點消息。

        或許是白曜的表情有些難看，姜羽暉m0了m0他的臉，柔聲說道：「乖，聽話。」

        白曜很快收拾好情緒，警告似地瞪她一眼，向太子爺行過禮，轉身上樓，留下談話空間給在場的兩位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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