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夜空,雙眼睜得老大,兩只瞳孔被淚水映得亮晶晶的,淚水一滴兩滴的滑落,然後又被她自己抹去。
「跟我同年的朋友都很厲害喔,有人出國留學、有人讀研、有人考上正式老師了,還有人的孩子都要上幼稚園了?!顾珠]上眼,像是在腦中回想,回想那些她遇過的人、回想自己輝煌耀眼的學生時代、回想以前那個就算衰得要Si卻還能真心大笑的自己,「你記得上次那個許侑恩嗎?他是我國中同學,他很厲害喔,之前差點變成游泳國手,但是後來受傷了才退出國家隊?!?br>
她待業的時候,常常躺在床上滑著社群軟T,看到誰又出國了、誰的孩子滿月、誰被上司提拔、誰和另一半又攜手了一年??看來看去,她覺得大家都好會經營人生,大家都過得好好,只有她把自己過得好糟糕。
「我以前的朋友約我出去吃飯,我都不敢答應?!顾敌?,然後又哭,嘴唇微微打顫,「我怕她們跟我聊到工作或是人生規劃,輪到我的時候可能會冷場,因為我不知道要講什麼,我總不能說我一個中文系的,畢業之後卻在鞋店當兼職吧?有夠丟臉。」
「為什麼不行?」粽粽冷不防cHa了句,「為什麼不行?我覺得你很bAng啊,你上班的時候很認真,服務客人也很有耐心,平常買東西不會亂殺價,坐公車還會跟司機說謝謝,你每天都很努力生活,我覺得這樣的你很bAng啊,有什麼好丟臉的?真正的朋友是Ai你這個人,不是Ai你的成就。」
粽粽一席話說完,忽然自遠處襲來陣陣夜風,風是熱的,卻把李知悉吹醒了,她愣愣的看著粽粽,眼淚又滾了下來。
她垂下臉,從0U噎噎轉變成嚎啕大哭,明明心里覺得好溫暖,心口卻緊緊糾成一團,只覺得疼痛不已。
自從大學畢業後,她在求職的路上屢屢受挫,是退縮也好、是畏懼也好;是現實也好、是藉口也好,她在別人的期待當中結繭,然後被自己對自己的失望扼殺,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蠶繭當中瀕臨Si亡的蛹,逃不了、活不了,她或許有試著掙扎,但總覺得自己逃不過Si亡的命運。
粽粽見她哭成這樣,於心不忍,「我當神當那麼多年不是當假的,老天爺的安排都一樣,再大的苦難都會有過去的一天,你現在可能很痛苦,但是都會過去,以後會越來越好,真的?!?br>
他看著李知悉紅通通的雙眼,多想伸手拍拍她、抱抱她、替她擤擤鼻涕,都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