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境天候穩定,長年氣溫宜人。國境處山地起伏形成天然邊界,往西綿延出一片廣袤的平原,與西南交通發達,十分適宜人居。
鄰近山地的區域與外界聯系較少,民風純樸,思想亦因此傳統守舊。當地居民大都遵循著代代相傳的規矩──切莫隨意接近芒、肴山隘盡頭之地──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即使沒有祖訓的勸告,常人也難以生出前往一探究竟的念頭,因為一向天候溫和的東境,一旦進入山隘口便會吹起陣陣Y風,分明是烈日當空的天氣,日照卻難以探入峽谷一絲一毫,愈往深處,溫度便愈是急遽轉降。
多數人至多壯著膽子探入最初的一段山道盡頭,再往前便是探照燈也無法探出虛實的一片闃黑,不時隨著絲絲涼風傳來的幽咽啼聲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嚇得來人當即打消繼續前行的念頭。當然也曾有不信邪、不怕Si的人前仆後繼前來探險,至今還沒有任何一人成功返回的消息。
方邢水獨自一人行走在山道上,沒有任何照明用具隨身,身上只有輕便的後背包,以及掛在腰間的一只手掌大小的兔子玩偶。他邊想著回程要帶什麼點心給替他代辦工作的小侄nV,一邊游刃有余地閃躲各種殘缺不全、神智不清的鬼魂。
山隘中被鬼魂的怨氣給籠罩、從而漆黑無b的環境對他來說正是舒適的視野。方邢水屬於少見的、因通靈能力而影響正常生理功能的通靈者,平時在正常的環境下,他都必須待在Y暗的地方,或是戴上特殊的護目鏡以免雙眼遭到光線刺傷,而一旦到了夜晚或是光線無法穿透怨氣的地方,他就是人r0U夜視鏡一般的存在。
山道四周的樹林中不時閃現出閑晃的鬼魂,也有循著活人氣息而來的Y魂,都在看見方邢水腰間隱隱暈出一圈白芒的兔子玩偶後退避三舍,一些丟失魂魄及神智的「失靈」則被方邢水靈巧地閃身讓過。想起不知是誰替「失靈」命的名,他樂歪了嘴,心想:那些「失靈」的腦子還真是挺失靈的。
他還偶爾瞥見一些看似自盡的、發瘋致Si的、受饑而Si等等的屍首,應當是當地居民說過的那些探險者們。方邢水不帶絲毫同情地走過,他向來認為嘴y而不懂珍惜生命的蠢貨不值得可憐。
進入全黑的環境後行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山壁陡然收束成一道狹窄的縫隙,他停下腳步,將兔子玩偶背後的拉鏈拉開,拿出一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石塊,舉在身前進入了縫隙。
在白光無法照亮的區域,兩側的山壁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手,全都狀似憤怒地揮舞著,用盡力氣想往下構著方邢水;而在方邢水近處、原本張牙舞爪的慘白手臂卻全都緊貼著山壁,顫抖著想爬離白光照耀的地方。方邢水暢通無阻地一路前行,不過片刻,狹窄的縫隙便豁然開朗,越過小道盡頭,他踏進了一處宏大的山間巨坑。
天坑坑底堆積了數以萬計的骨骸,早已與山石、泥土合為一T。方邢水猝不及防被鋪天蓋地的怨氣侵擾得一陣暈眩,他將手中的石塊貼近前額,幾分鐘後才感覺腦中的麻痹感逐漸退去。
由於環境條件,這個萬人塚天坑長年來都由方邢水負責視察。他知道近期以來,四個亂葬崗里的鬼魂都隱隱有些不穩定的徵兆,但不想距上次視察只間隔著短短半年,天坑里的情況竟惡化得如此迅速。
以往負責向他報告天坑情況的鬼魂此時不見蹤影,他花了點時間繞行了坑底一圈,發現許多原本還保有理智的鬼魂都莫名地SaO動起來,甚至有失神向他撲來的鬼魂,被他手中的石塊燙得滾倒在地。
他往天坑中央走去,發現一個勉強還算正常的鬼魂縮著膝蓋坐在骨山旁,建來者是方邢水,鬼魂哆嗦著站了起來。
「這里發生什麼了?」方邢水開門見山問道。
鬼魂很慢地搖搖頭,過了許久才開口:「前陣子有個活人進來這里,他身上Y氣太重,我們都以為是Si在外頭的游客。」鬼魂向著骨山邁開腳步,方邢水緊跟其後,一人一鬼攀著屍骨往上爬,一刻鐘後來到了屍堆的正中央,一小塊經人翻動的痕跡尚且新穎的空地出現在屍山頂端,四具背靠背坐著、被綑綁在一起的骨骸中央,立著根半人高的圓柱,即便是方邢水也無法明顯看清柱子的模樣。
「沒有人注意到他,等我發現他有些奇怪的時候,他已經把柱子cHa在這里了。」鬼魂站得遠遠的,似乎忌憚著那根古怪的柱子。「有些人看見他動了屍T,一氣之下沖了過去,結果被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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