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丁嘆息:“但忘記痛苦的他,和天地混沌之初的他又有什麼兩樣呢?他會一次次帶著天上的戒律,無知地下來人間,就和人無知地從血W中來到這個世上一樣。等他心中的情感自愈,開始有了偏Ai,他又會忍不住逾矩。然後他的痛苦也會自愈,他又會變得心如Si灰。接著便是醒悟、離開、忘記······周而復始,永遠活在過去?!?br>
流淌了萬年的長河上,飄滿了被伏江撕棄的染血畫卷。畫卷上的畫絢麗繁榮,伏江拾起,可畫卷又會因爲他掌紋上滲出來的血變得骯臟妖冶。
他丟棄它們,好忘卻那玷W的罪行。好的壞的,都被他目送著遠去,他又gg凈凈地在這無盡的長河上走,河上只有自己和影子。
等他看著那影子久了,開始感到寂寞,便又從自己的影子里把其他畫卷拾起。畫卷里的畫和他一樣美,他絕無可能拒絕這種美。
如今畫卷的碎片已經層層疊疊,敗花一般朝著沈長策涌了過來。萬年以來的碎片,拼合起的是一張人所無法感知的無垠的夢魔。
可沈長策站在長河之中,卻像是一塊被刻意放置在那里的石頭。他循著那些碎片逆流看去,能看到源頭之處人的眼睛。
當他伸手要抓住那些碎片,那些碎片便成了刀片,一刀一刀在石頭上刻出傷口和掌紋。好似他天生以來所有的麻木,都是爲了在此時醒悟,千百倍地去感受這一種痛苦。
沈長策幾乎無法喘上氣,他張口喃喃:“清晏能救他嗎?”
榆丁道:“從他墮入他自己的輪回開始,這天地機緣秩序便隨他的心亂了,萬物開始生有了妖。他讓清晏替他贖罪,殺妖,也殺他,殺所有貪婪之物??伤c清晏的博弈,就像是他自己與自己右手的博弈,他永遠有留戀,就像清晏永遠心軟。他殺不了自己?!?br>
沈長策又問:“那我呢?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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