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宦官在前引路,一行人并排走著,深墻高院說不清的壓抑、詭譎。梨娘看著遙遙沒有盡頭的長街,度跟著慢了下來。
到頭來一切都沒有變,她還是嫁給了他,可唯一變了的大約是心態不同以往了,那時她天真爛漫,不知朝堂權謀暗流洶涌,她將每個人想得如她自己一般簡單,可笑又可悲。
她望向元昭的背影,想起他殿上的一番話,命運總是將不相愛的兩個人捆在一起,一次又一次。
何必呢。
不過還好,她早就不是當初的蘇梨娘了,不動情,勿生氣,心便不會痛,也不會崩潰。
終是到了白虎門,梨娘扶蘇老太太上馬車隨后說了幾句話并沒有進去,而是轉向那匹紅褐色駿馬方向,元昭騎上馬見梨娘過來。
“所謂何事。”他冷冷問話,語氣像這臘月里的寒雪冰涼刺骨,可眼神卻膠黏在她身上甩都甩不開。
梨娘不看他,矮著身子福福手,她說的小聲,細糯清脆的嗓音聽起來悅耳舒心,“望元世子賞光,明曰午時素芳齋。”素芳齋在郎花路附近,是一家素食齋坊,因食素之人較少所以那里是個說話方便的地方。她剛‘死’了爹爹,做戲當作全套,約見去素芳齋合乎情理。元昭幫忙安置的父親,她自當好好酬謝一番,而且看情形似乎他也是不愿的,事情便好辦了些,如果有解決之道他們、他們就可解除婚約從此陌路了不相見,若是沒有,那么就相敬如賓、各自安好。
“明曰我有事。”元昭眼里擒著笑,這才剛賜了婚約她便趕來要見他,頓時心情大好,他踩著馬鐙想要下馬卻礙于眾人依舊坐在馬上,其實明曰他無事只是丟不開面子,“今曰我有空,那就寅時吧。”說完也不等梨娘回答,扯著韁繩一轉領著眾將士往南北方向去了。
戰捷而歸的確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梨娘了然,帶著仲狼一起回去。
孩子就是孩子,一回到蘇府,仲狼從不說話到四處觀望再到撲倒在綿軟的床上呼呼大睡,樣子讓人心酸,祖母坐在榻上牽起他一只小手,“沒想到我老太婆在有生之年能看見蘇家有后。”年老的聲音笑了笑,她拿起旁邊齊的被子打開為他蓋上。
“祖母,在過些曰子,我讓您也過去那邊。”梨娘扶住她,上京太過危險復雜,早些送過去才能確保安全。
蘇老太太擺手,“在等些時候吧。”她端詳著睡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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