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寺外的有個放生池,池水與湖泊相連,水質清澈甘甜,山間樹木佼錯圍繞,處處皆是飛鳥啼叫聲,是香客放生活物的絕佳之地。
梨娘帶著靛青打扮成撈魚的山下孩童的模樣,她卷著褲腿擼起袖子在池邊用盛柴火的竹藤撈魚,池水沒過了膝蓋有些涼,腳踩著滑膩膩的鵝卵石稍有不慎就有掉進水里的危險。
“姑娘,小心……”靛青不會水,離著池子老遠,她有些擔心話剛說出口被梨娘一個眼神憋了回去,之前說好的在外用你我相稱情急之下忘得一干二凈,“這、這是放生池,你說捉了這些功德會不會引來災禍啊?”靛青站在石階上,想著過來阻止卻又怕水不敢上前。
梨娘不出聲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游到框里的小魚,然后用力將簍子一拎,魚兒離了水在竹簍里活蹦亂跳,她這才將頭轉過去回答靛青說的話,“不吃這些,難道還像上次那樣,找樹上的果子來吃么。”要知道那些野果子雖然爽口,但大多酸澀,入口還好卻越吃越餓,果腹就更別提了,這么一想梨娘直覺口中酸水溢出,她抖抖全身想要甩掉那個滋味,“我們都快餓死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些魚能救我們亦是功德中的功德啊!”她話說的討巧,糊弄靛青倒也不成問題。
也不知梨娘是不是多心了,她覺得遠處的的枝椏動了一下。
可,這會兒沒有風啊。
后續梨娘又捉了幾條,放生池的魚也不認生,看著有人在不僅不逃開,反而主動游過來,想必是有人投喂所致。梨娘得了魚成就感十足,心想著長此以往下去吃到內是不成問題了。
兩人拾到拾到準備往回走。
“喲,哪來的娃娃。”樹叢里漸漸隱現出兩個男人,一高一矮從阝月影里清晰出容貌,一個高高瘦瘦穿著一身粗麻黑灰的布衣,他臉色灰黃肩上擔著網,腰上系了一圈又一圈的繩索,聲音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另一個白白胖胖的,年紀尚小,衣裳也相較干凈些,他搖搖擺擺的走來手里紙拎著一個空壇子。他們一走進,濃重的魚腥味撲面而來,“你們也是來撈魚去賣的?”高瘦的男人偏頭去望靛青手里的壇子,一只手伸過來似要搶奪的架勢。
梨娘背著空竹簍橫到靛青面前,右手豎立四指向上,“施主,我們還要會寺中復命,請見諒。”她沉聲壓低嗓音,分辨不出男女,舉止老道一副白馬寺僧人的做派。靛青抱著罐子不說話,空閑出的手指在暗處不安的拉了拉她背后的衣衫。
瘦子疑惑的看了眼她的頭,“你們是白馬寺的?”語氣帶著質疑,“白馬寺不都是禿驢么。”
梨娘原是不想被搶了辛苦捉來的魚,胡說八道來著,這會兒有些不能自圓其說了,她眼珠一轉急中生智,“嘆,我們自小被主持收養,本來是打算剃度跟隨主持,可……”話說一半梨娘止住不語,表情為難且就是不往下講。
“可是什么呀?”瘦子被吊住了胃口,旁的便也沒那么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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