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要去哪里？”

        姜萊已經(jīng)換上睡衣，這會兒又從床上爬起來，很小聲地喊姜理，姜理拉外套拉鏈的手都在抖，嗓子眼也是，他盡力克制著。

        “萊萊，我得去趟醫(yī)院?！彼贿呎f一邊看手機上的時間，剛過十點，萊萊神色迷茫，看上去有些無措，姜理從一旁的衣柜里給他找出衣服，替他穿上。

        “一起去?！?br>
        夜里十點半，姜理帶著孩子到達(dá)了醫(yī)院，為了不耽誤時間，他特意打了車，這個點住院病房的燈還很亮，走廊里的白熾燈把姜理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照得更加慘白，何怡的哭聲老遠(yuǎn)就從病房里傳來，姜萊害怕地緊緊牽著他的手，然后被一步步帶進(jìn)姜平威的病房。

        小周嘆著氣從門里出來，見到姜理時朝他走過來，說：“姜先生夜里出現(xiàn)休克，連忙叫了醫(yī)生，連手術(shù)室都沒來得及進(jìn)，就走了?！?br>
        姜理渾身僵硬地站在門外，只有眼珠子能動，他仿佛是臺器械，嗓子更像是卡了帶，心跳從在家里接到電話起就跳得異常劇烈，此刻更是快到讓他有一種嘔吐感。

        小周告訴他：“一會兒就要被推到太平間，護(hù)士應(yīng)該會聯(lián)系您叫殯儀館的人來搬運遺體，或者也可以存放在醫(yī)院，會有專門的人來處理?！?br>
        姜理的表現(xiàn)太過反常，小周有些不放心，喊了他一聲：“姜先生？”

        “啊?！苯砻蛑剑笾笥X地點頭說好。

        小周往邊上站了站，隨后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用手機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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