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懶懶散散地下了床,不緊不慢地將雙腳伸入靸鞋里,滿心無奈,滿心拒絕,滿心痛苦地走到博爾欽身邊。
博爾欽見她來了,一把拉住她,讓她去撿滾下桌,一路滾到墻角邊的火折子。
“葎珠,你快撿起來。我剛才撿了,好燙。”
葎珠默默地彎腰,默默地撿了,放在桌上。
“哎,別放桌上呀。我蠟燭都給你擺好了。”
葎珠只好又違背囑咐和心愿,點了蠟燭,整個客房怦然亮了起來。
“哇。”博爾欽滿面欣喜,由衷的快樂,眼底一片感動。“葎珠,你真好。”
葎珠面無表情。“公主,夜里最忌諱點燈了,這是暴露自己呀。”
博爾欽眼皮耷拉了下來,一臉的掃興。“葎珠!你怎么就這么不解風情啊,我可是第一次出來呀。我就不能興奮點兒,乖張點兒,白天要擺個臉殼子有說有笑就算了,晚上也要假裝嗎?我什么時候才能放心大膽做自己呀?”
葎珠道:“公主,不是我說。我們小宛國里,就屬你活得悠游自在,父皇寵你,母妃寵你,兩個哥哥寵你,誰比你更放心大膽做自己呀?”
博爾欽的眼皮耷拉得更厲害了,整個蓋住眼珠子,看起來就像在翻白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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