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路博士稱贊的不是她的畫技，而是所謂的“靈氣”。

        有些人繪畫，技巧純熟，花樣百出，形似卻無神，用她師傅的話說，便是“匠氣十足”。

        有些人繪畫，筆下稚嫩，技巧平平，卻極有靈氣。

        區(qū)區(qū)不才陳福林，便屬于后者。

        崔菀睨了她一眼，招呼人在窗邊的榻上坐下。

        她揮退了宮女，親自斟了兩杯茶：“就不用在我面前過謙了，路博士難得稱贊人，上一個被路博士認可的還是當年的太子殿下呢！只可惜殿下有兩年沒作畫了，其余國子監(jiān)諸生的大作在他眼里，通通被批得一文不值，如同狗屎一般。”

        陳福林接過崔菀遞來的茶盞，干巴巴地道：“這樣啊，也許是路博士對國子監(jiān)諸位要求頗高，我只是東宮一個小小的良娣，自然就放了放水……”

        見崔菀柳眉一豎又要說什么，她趕忙轉(zhuǎn)換話題：“不過沒想到太子殿下還擅畫呢！”

        崔菀“哼”了一聲，“那是當然，太子殿下文武雙全，區(qū)區(qū)作畫又算得了什么？”

        說完，她還是不解氣地說道：“路博士可不是什么會放水的人，有那個實力便是有，沒有便是沒有！”

        陳福林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是是是，太子殿下文韜武略，路博士公正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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