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林在家老老實實待了五天,宮里的旨意終于到了。
“茲仰承太后慈諭,刑部侍郎陳彥之之女,靈敏淑德,儀莊態媛,出挑蘭芝,溫和周全,德行嫻靜,謹慎不虧,……”
陳福林一聽這個開頭,就知道封的是個什么玩意兒了,心里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因只是東宮良娣的一個冊封,故而是太后那里出的懿旨,一般除非是貴妃、皇后、太子妃這樣正兒八經的重要冊封,輕易都是沒有圣旨的。
不過像是東宮納良娣,一把都是皇后下旨的,皇后不管事,才會是太后或者掌管鳳印的妃嬪代為降旨。
陳福林一邊跟她爹娘一起跪在地上津津有味地重溫一遍傳旨太監念著的懿旨上一大串的溢美之詞,一邊甚至還有空思索著太后和皇后果然是真的關系不好。
這兩個人,用恩怨已久來形容絲毫不為過了。
太后出自隴西李氏,世代居于隴西,手握大靖三分之一的兵權,要強了一輩子。年輕的時候當著皇后把持著后宮,后來先帝爺走了,皇帝還未及冠登的基,她還監過國,里外一把抓。
后來皇帝及冠了,太后也在慢慢放權,但到底嘗夠了權勢的滋味,又哪里能夠全然放下?
再說了,就算是她本人礙于母子情分想放下,隴西李家又怎么甘心?
后來皇后生下太子,自覺站穩了腳跟,在王氏的幫助下勢力漸大,就妄圖讓太后安心在慈寧宮養老了,這就更激起了太后不服輸的意氣,婆媳倆在后宮斗得是熱火朝天,竟也詭異地保持了某種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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