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都叫我張大夫,不過近幾年這里匪事不斷,有力氣跑的都跑光了也不剩多少人了”張大夫無奈地搖了搖頭。
“難怪我一路走來沒見幾戶人家”赤璃看著他蒼老的面孔頓感心酸,亦為自己方才的無禮感到自責“您方才說的土匪是怎么回事?”她這才想起來進門時張大夫那驚恐的模樣。
張大夫從茶壺里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繼續道“咱這個竣山縣原本土地肥沃每年糧食收成格外的好,雖然人口不多可家家戶戶都過的衣食無憂有滋有味,可自從五年前這兒連續經歷了旱災、瘟疫之后百姓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一個產果子的山頭也被那土匪搶占了去,他們還隔三差五的下山來搶劫,我兒就是因為與他們反抗被活活打死了”說到這,張大夫不禁老淚縱橫,抬起手來擦起淚來。
赤璃憤憤地問“衙門不管么?”她想起平兒和他娘所在的黎城,亦是這般慘況。
張大夫又深深嘆了口氣道“那些當官的但凡有點能耐的都不會分到咱們這兒來,分來的都是些沒有家底的芝麻官兒,上一任縣令來了不足四個月就辭職回鄉了,留在這里莫說是剿匪,怕是連命都得丟咯。那之后朝廷派的新縣令一直未來報道,怕是早就中途跑了。也難怪,攤上這么個爛攤子不跑才怪”
赤璃扭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人葉隱修,你聽到了嗎?你的江山生靈涂炭,你的百姓民不聊生,你快點醒過來救他們于水火好不好!
這一夜,她將手指一直搭在他的脈搏上,感受著那微弱的跳動,每時每刻都在擔心那綿薄無力的跳動會突然停止。
天剛剛亮,張大夫提著水壺進來放在桌上,又為傷者把了把脈面露欣慰“這位公子竟然能熬過昨夜,命已保住一半了”
“謝張大夫救命之恩!”赤璃起身跪在張大夫腳下,深深地磕了個頭。
“姑娘快起來!”張大夫趕忙將她扶起“使不得使不得!”
赤璃起身擦了擦淚道“等他康復后,我們定當全力報答您的救命之恩!”即使自己快要無米下鍋,他還是選擇將他們留在這里絲毫不怕增添負擔。錦上添花的事常有,可雪中送炭的恩情更為可貴。
“換做任何人也會像我一樣這么做的,姑娘言重了!”張大夫滿臉褶皺的臉上浮現出樸實的笑容,他指了指后院道“我去院子里摘幾顆菜做點菜粥給你,我這里只剩這些了,真是委屈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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