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粗重,赤璃應聲望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仔細瞧他,熟睡中的人面如溫玉墨發垂散。高聳的鼻梁挺如岱山,寬闊的額頭干凈飽滿,濃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搭在細長的眼線處,菱角分明的下顎上鉆出的青須又為這俊逸的臉龐增了幾許陽剛之氣…哎?自己這是在干什么!那么多重要的事還等著她去做,此刻卻對一個熟睡中的男人看得入迷。
赤璃懊惱地伸出手來拍拍自己的臉頰,將臉撇向窗外。
絲絲細雨落在地上,馬車在泥水中飛奔前行,空氣中彌漫著初春的氣息。
她合上車簾斜靠在椅背上,想起去年春天蕭無惑為她栽上了那幾顆桂樹,心里頓生酸楚。
離別后的這幾個月里,她已無數次夢見那抹白色的身影,他依舊是那幾年歲月靜好時的模樣,干凈白皙的面容,優雅的體態,有時溫文爾雅有時劍戟森森。
他常坐在她的院子里一邊飲茶一邊看她在樹下舞劍,她累了坐下,他便將自己的盞杯遞給她。他常在夜里處理文書,她也時常徹夜相伴,有時他累了,她便將字讀于他聽。
無數個日升月起的日子里,她如影隨形。
是啊,她永遠只能存在于他的身影之下,而陪他白發終老的那個人永遠不會是自己。
回憶里的甜漸漸化成了濃濃的苦,而這苦味浸透了她的心又從眼里溢了出來。
“你在想什么?”睡夢中的人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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