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避,寒風未躲,四下搜索之后她從角落里搬了塊大石抵在門前終于擋住了大半風勢,轉身之際看了眼桌上閃著微光的燈燭小聲地喚了聲“有人嗎?“
片刻無聲之后一個中年女子撩開褪色的桌布從桌下鉆了出來,躲在她身后的男孩也跟著探出腦袋。
女子身穿打滿了補丁的粗布棉衣,頭發凌亂身形消瘦如枯柴。而她身邊的孩童一張黝黑的小臉上露出怯生生的表情,用一雙無辜稚嫩又好奇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你們……”赤璃剛想開口便聽女子道“我們是從黎城逃難過來,本想入城卻遇夜禁,只得在此處暫時歇腳安身”說話時女子臉上的神色已由不安漸漸轉為和善,眼前的姑娘一看就不是壞人。
“請問前方可是東城門?”聽她這么一說,赤璃頓露喜色。
“是呢,出了林子便是城門,我們已去過又折回此處。”女子聲音微弱目光憨淳,盡顯老實本分,她見對方緊抱著雙臂瑟瑟發抖便指了指角落里的枯草道“那里有干草,我來為你生堆火烤烤”說著便朝墻角走去。
“多謝大姐”赤璃快步跟上前去,心生感激。
女人手腳麻利很快就生起一堆火來,暗紅的火光瞬間給空曠潦倒的廟宇帶來一絲明亮與溫暖。
赤璃貼著火堆坐下不停地搓著早已凍僵的雙手,雖然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但比起方才的絕境已算是化險為夷。
她脫下鞋襪將快要失去知覺的雙腳也湊到火堆前,抬頭問道“你們為何要逃難?”
“姑娘有所不知,黎城多年來外有狄人侵犯,內遭土匪掠奪,官吏貪污朋比作奸,漸漸的變成一座三不管地帶,任由百姓自生自滅。”女子說著悲不自勝,用手抹淚“我相公就是被土匪活活打死的”說到這里她緊緊摟著男童“現在就剩我們孤兒寡母,以后的日子真不知該怎么過”
狂風透過破舊的木窗吹進廟堂,火苗被吹的四處搖曳,女人用掌心按住雙眼抑制不住心中的無奈發出悲痛的嗚咽。她的手背干裂粗糙如一塊樹皮,本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卻像經歷了半個世紀一般的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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