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也只有霓虹登場時,白天的陰沉濁云才稍微收斂,拖拖拉拉地給城市換上一件色彩亮堂些的外衣。
六安路上的一家汽修改裝店燈如明珠,謝宥笛進來時,前臺的學徒打招呼,“笛哥好?!敝x宥笛掃了一圈,“人呢都?”“也哥樓上吃飯呢。”學徒很懂事地匯報:“裕哥在小房間睡著呢?!敝x宥笛從盤子里拿了顆陳皮糖,皺著眉剝糖紙,“還沒醒?”“沒呢,睡七八小時了?!?br>
卓裕昨晚應酬,還是為了[兆林]那筆貸款的事。被林延一搞砸,再把關系橋架起來太難了。酒水下肚就不是一兩瓶能解決的,多少年沒醉過,這回是真喝傷了。謝宥笛剛想上去看看,卓裕踉蹌著步子正下樓?!皢?,醒了?”
卓裕搖頭,黑襯衫睡皺得皺巴巴,右側腰翻出一截還挺性感,就是人狀態(tài)不夠好,蔫中帶可憐。
“都在樓上吃飯,吵得很,我下來睡。”
謝宥笛扶了把他胳膊,“看樓梯,別給我滾下去了?!?br>
見他趴去沙發(fā),拿外套蓋住臉,謝宥笛才放心地上樓找符也玩。
卓裕翻了個邊,掌心捂著胃,酒精燒的現(xiàn)在還有些隱隱不適。這個點不是客流高峰期,但他一下來,連著進了三五個人問事。
謝宥笛在上頭開玩笑,說卓裕命中帶財,供在店里得了。符也正在選色板,黑T恤繃得身材極好,左手臂的紋身是綠枝圖案,楊柳依依跟他這硬漢形象鮮明反差。
他頭也沒抬,言簡意賅,“供一祖宗,我有?。俊?br>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