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夜晚，風冷寒骨，林延一身煙酒味歪斜站著，大著舌頭說：“我，我打了一次，你怎么還打第二次，那，那款還批的下來么？”這話說的，連他助理都默默掩鼻。卓裕盯著他，冷笑，“不然呢，給你收尸？”林延抓耳撓腮，酒勁犯沖，“你，你怎么能這樣說。”卓裕轉身就走，背對著，抬手虛指了他一下，對他助理說：“弄回去。”助理維諾點頭，視線飄忽左右，小聲提醒：“你手在流血。”

        姜宛繁看不下去了，下車先去敲了敲白車的車窗，結果司機不為所動，還示威似的，喇叭聲直接按響成一條直線。

        酒瓶碎片劃的口子，雖不深，血沿著手背蜿蜒出一道粗血管似的，卓裕到車上拿紙巾隨便擦了擦，止不住又冒出血滴，他把紙巾丟去副駕索性不管，這時手機震：

        雖然想法不太純善，但姜宛繁覺得，這一刻就像……就像還拿在手中的外套，被卓裕扔入懷時撲了一鼻淡淡木調香，初聞沁心潤肺，再品微醺帶感。

        “啊，對。”

        混亂升級，隱隱聽到林延激烈的叫嚷。卓裕扯下風衣拉鏈，反手脫了外套扔到助理臉上。炫光變幻交替，如渾然天成的面具蓋住他面容，唯有眼神如鋒利的冷刀，傲烈無處藏身。助理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卓裕徑直往，經過卡座順手抄起一只啤酒瓶。他身形融進幻光里，如疾風馳騁，下一秒，“砰”的一聲刺耳碎裂響——安靜了。再然后，林延踉踉蹌蹌地被卓裕拽了出去。

        今天也是巧，他自己沒開車，謝宥笛鬧肚子去了洗手間，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不會妨礙太久。有些人就是欠，沒半分同理心，活該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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