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望著太子,露出充滿野心的笑:“所有皇子中,我便最看重你,因為你最像先帝。”
晚年時剛愎自用的先帝,可惜沒他的狠戾和果敢。
“霍驚堂不過是個野種,崔氏更不是皇兄明媒正娶,他算個什么嫡長?大景論嫡論長,舍你其誰?樹元立嫡本就是正統之道,皇位本就是你的,陛下因私情偏心霍驚堂是倒行逆施——可他是天子,是君,是父,便是你的天,天要你做什么,你能反抗嗎?天要朝堂百官擁護誰,百官只能聽命行事,天要民意如何,民意除了順從還能做什么?你在我跟前,把話放再狠,還不是任這天底下最尊貴最親近的人宰割?”
“儲君罷了,說廢就廢。”
“天下弱肉強食,民意的確是能隨意踐踏的東西,問題你有踐踏的權力嗎?民意說不該殺趙白魚,您敢爭執反駁一句嗎?您敢把那群無視您、逼著陛下輕判趙白魚的公卿大臣推出去一個個砍了腦袋嗎?!”
太子臉色蒼白,眼中有狠戾、憤恨和恐懼無措,攥緊拳頭,沒法否認昌平的每句話。
“你不能。所以你只是儲君,而不是皇帝。”
太子心驚,隱約意識到昌平想說什么,他本該呵斥大逆不道的昌平,但松動的內心阻止了他開口。
昌平果然說出那句撼動內心的話:“除非,儲君不是儲君,你自己當皇帝。”
太子像著魔了般,腦子呵斥的話語和說出來的話語截然不同:“父皇身體康健,正當壯年,無病無災,也許還能再當十幾二十年的皇帝。”
“天子也是人,是人就會有三病五災,說不定一場風寒就能要了命。不過——”她話題一轉,“無病無災也能退位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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