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落到日出再到日暮,煤油燈干涸、再添,燈花剪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證供到手,燕都尉都會詢問趙白魚如何處置這批落馬犯罪的官吏。
趙白魚負手面對明鏡高懸的牌匾,無一例外都是一句“斬首示眾”。
燕都尉起初沒有表現出內心的波濤洶涌,只聽令行事,將不知道第幾批官員推到衙門口斬首,還是將腦袋裝在竹籠子里,掛到公主府門口的旗桿上面。
隨著殺的人越來越多,到了第五個日月交替的時間,燕都尉已經手腳疲軟,心驚肉跳,沒有人敢再動手。
衙門前院的角落里用廢了三十把大砍刀,刀身上全是豁口,那是斬殺二百官吏堆積出來的刀山。
此時雨幕連天,天地朦朧。
遠處的青磚白瓦籠罩在江南梅雨時節里,有一枝花瓣被雨水打透的粉白玉蘭怯生生地探出墻頭,與衙門門口遙想對望。
燕子低飛,掠過玉蘭花枝頭,斜飛入屋檐梳理著濕透的羽毛,嗅聞不到彌漫在空氣里的血腥味。
燕都尉聲音顫抖地勸說:“小趙大人,已經殺了二百一十二人。再殺下去,大半個東南官場都得折在這場大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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