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我覺得自欺欺人很有意思。”

        霍昭汶霎時明白她的意思，戲里的四品官一生清正，因他人陷害而錯殺無辜，便自刎于公堂前，卻是維護(hù)法不阿貴的公道天理，但它只存在于戲曲中，存在于落魄書生筆下的臆想，永遠(yuǎn)不可能存在于現(xiàn)實。

        于昌平而言，極具諷刺效果，所以她很喜歡這出戲，每看一次便能嘲弄一次。

        連霍昭汶也無法辯駁，他也不信世上有人會以死維護(hù)平頭百姓的公道天理。

        悲愴的唱詞被暴雨遮掩，影影綽綽的，斷斷續(xù)續(xù)的，終也唱到落幕。

        昌平脫下玉鐲：“當(dāng)賞。”而后看向霍昭汶：“你看我這公主府如何？”

        霍昭汶：“極盡奢華。”

        昌平笑了，“和這些年在兩江掙下來的銀子比，不過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霍昭汶眉眼不動，心微動。

        “難不成姑姑想用這些年攢的銀子賄賂侄兒？”

        “哈哈哈哈……”昌平捧腹大笑：“小六啊，即便我交出銀子，你也會把這筆銀子送進(jìn)內(nèi)庫，拿它當(dāng)你爭奪儲君之位的敲門磚，可是——”話鋒一轉(zhuǎn)，似笑非笑：“小六，你去姑姑的府庫里轉(zhuǎn)一轉(zhuǎn)，或是把這公主府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一錠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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