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暴雨中不躲不避的趙白魚安靜無聲地看著鋪面地面的尸體，有壯年、有青年，還有和匡扶危差不多大的小孩，或是蜷縮成一團(tuán)，說明他是活活被燒死的，或是四肢僵硬，死于大火燃燒之前。

        “來得正好。”李得壽見到趙白魚便立即向前，“事到如今，也不必顧慮小郡王。死于天干物燥而起的大火中，誰能怪到殿下頭上？”

        他跟著魏伯學(xué)過幾招，后來閑暇時又讓霍驚堂手把手教他一些擒拿招式，對付一兩個普通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趙白魚頭發(fā)被吹落幾縷，和束發(fā)的發(fā)帶一起隨風(fēng)飄蕩，衣袖獵獵作響，冷冷地看著受傷頗重的李得壽。

        ***

        李得壽咳出血來，配合胡和宜的話：“老奴是路上遇到胡大人的兵馬，聽說是剿匪，因殿下和胡大人情誼非凡，便想著幫一幫，殺山匪的時候被趙大人撞見……咳！不過老奴不怪趙大人，都是……都是誤會。”

        他數(shù)著三百一十五具尸體，心口里的那簇怒火也在燃燒，愈燒愈烈，傾盆大雨也澆不熄。

        趙白魚指著前方烈火說：“救火，救人。”

        “先了結(jié)你我二十年前的恩怨，再論其他。”

        但凡有點傲氣的上位者都忍受不了被底下人愚弄的滋味，尤其是默認(rèn)儲君的霍昭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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