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魚心中震撼,表面不動聲色:“所以你們召集兩江學子一塊去祭文廟,被官兵驅趕,打死的打死,打殘的打殘……”目光落在王月明的雙腿上,“是那時候留下的傷?”
魏伯也勸說:“別相信趙重錦的話。”
“包括小郡王身中蠱毒,靖王為奪走萬年血珀而屠殺江南皇商一事,我全都知道!”王月明笑了,臉色蒼白灰敗,任憑他如何掙扎也挽留不住流逝的生機。“小郡王身中蠱毒,交還兵權,沒多久,六皇子請纓駐守定州……哈哈哈……果然是天家涼薄!父子一脈相承!”
王月明突然激動:“我就是不服!你知道元豐帝接連兩屆科場都不錄用兩江學子的原因嗎?是因為他不滿趙伯雍投靠東宮!昌平公主死纏爛打,靖王以利誘之、以知己之情待之,可他還是堅定地選了東宮太子,令先帝滿腔算盤落空!而我等,我等兩江學子赴京趕考都會去拜訪趙伯雍,先帝怕我們成為趙伯雍的門生,視我們為東宮門黨,甚至不用說話,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把寒窗苦讀、一腔熱血的兩江學子刷下去!”
王月明因為說了太多話而咳嗽不止,倒春寒生了場大病,幾乎耗光元氣。
“我輾轉回到兩江……你不會想知道一個瘸了腿,無權無勢,身無分文的書生是怎么回到兩江的。到了兩江才知道家里因我祭文廟而受累,我爹耗盡家財,四處奔走,結果被從前嫉恨我的縣官以賄賂官吏的借口打了板子,回去后病倒,一個月后出喪,我娘憂思驚懼過度,不久后隨我爹去了黃泉……你告訴我,我不過是去參加一場考試,不過是想實現我的抱負,怎么就淪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我也告過官,也求過公道,朝廷還我了嗎?”
轉頭看向昏暗下來的天色,夏日的風很悶熱,天氣變化尤其敏感,空氣濕潤,梅雨季節將至,毫不懷疑將有一場震天撼地的傾盆大雨降臨人間大地。
“你以為鄭國公府在兩江的部署,秦王勾結陳之州制造一出出科場黑幕,我不知道?那個從祭文廟里逃脫出來,躲過追殺,上京告御狀的書生,如果沒有我的人暗中引導他和小郡王的人相見,早就死在路上了。”
“有客到訪,恕王某腿腳不便,不能起身相迎。”
王月明盯著趙白魚,也沒指望他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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