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思寫信時,每一句措辭都經(jīng)過反復(fù)斟酌,確定不會冒犯到小郡王才對,怎么生那么大氣呢?
這兩天京都府來信,李意如將她和xu明碧、以及留駐青樓的原因,還有萬年血珀為何在她手里一事都說明白,語氣頗為驚訝但很坦然地說:“勸徐大夫出山不過舉手之勞,更是救萬人的功德,我有何不情愿?至于我和徐大夫是否再續(xù)前緣,還看今后老天如何安排。我是順天而為,徐大夫亦是不強(qiáng)求,隨緣而走、隨緣而定。但——”
“小趙大人,我非常感謝您對我的關(guān)懷和尊重,您或許不會明白我在看到小郡王信中所言那一瞬間,涌起的感動有多深厚。”
趙白魚的確不太能感同身受李意如的感動,他只是在做自認(rèn)為很正常、也很正確的一件事,尊重一個人的獨(dú)立人格,不管她是男是女,或低賤或高貴,是他前世浸刻進(jìn)骨子里的時代烙印。
古人喜歡玩以身相許的套路,身份高貴的女人尚且被當(dāng)成秦晉之交的工具,普通人身份的李意如有可能逃過被贈送的命運(yùn)嗎?
即使XU明碧嘴上說‘不敢想’、談‘尊重’,霍驚堂只是請李意如開口賣人情,他也怕中間有人解讀出其他意思。
不過李意如特意來信打消了趙白魚的顧慮,倒叫他生出愧疚之心,是他的過度憂慮誤會霍驚堂,本質(zhì)也是他不夠了解霍驚堂。
京都府里的天潢貴胄多如牛毛,再平易近民的權(quán)貴也打死過幾個冒犯的奴才,更別提府里歌姬隨意贈送,趙白魚三年辦案不知見過多少血淋淋的案子,即便婚后幾個月的相處讓他知道霍驚堂有正人君子的胸懷,但主觀就是會下意識去懷疑。
其實(shí)趙白魚知道霍驚堂沒像京都府其他權(quán)貴那樣將女人當(dāng)工具送出去,是因他不屑于此,不是因?yàn)樗鹬孛總€人的人格。
封建王權(quán)下,沒有人人平等的觀念,哪來的尊重人格?
趙白魚明白,所以他從未強(qiáng)求霍驚堂必須和他擁有一樣的思想,送去的信里也竭盡所能地避開類似的字眼,同時掩藏自己一些不合時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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