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敢太出頭,怕被槍打出頭鳥,后來知道世界的真相、未來的命運,也是心存死志,只想作死而對往官場里頭鉆、往上頭爬,沒太大興趣,更不想青史留名,無所謂功勞落在誰頭上。
可是有人記得他的辛苦付出,希望他能得到應有的嘉獎和榮譽,趙白魚心里不是沒有觸動。
趙白魚藏在寬大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縮,輕咳兩下悶著聲音說:“說回您的事兒,紀大人。我估計您最有可能補江西轉運使的缺,江西水運四通發達,又有昌平公主駐扎首府洪州,能幫您盡快扎穩腳跟。北方主要水路有漕運四渠,南方則是江西。前朝在廣東開通港口,設立市舶司,對外貿易,匯進大量黃金,想運進京都府就必須得通過江西水運,是連接漕運和海運最大的交通樞紐,黃金流入儲備地,所以陛下會選擇信得過的人過去。”
如果任職期間干得不錯,調回京官,估計就是元狩帝的心腹,可惜前任陳之州辜負元狩帝的信任。
沒說完的話,紀知府心念一動就能猜到,心情激蕩不已,勉強按壓下去,疑惑道:“昌平公主被貶之時不是和陛下鬧得很僵——”
突然頓住,他終于想起昌平公主是趙白魚的親娘了。
趙白魚神色如常:“天底下沒有隔夜仇的父子,也有無隔夜仇的兄妹。昌平公主和元狩帝到底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親兄妹,當年奪嫡兇險,昌平公主沉浸情愛,自覺愧對母親和兄長。當年犯了大錯,元狩帝顧念兄妹情分只將她貶至江南洪州。江南是膏腴之地,不是罪人該待的地方,昌平公主自然承情,替元狩帝經營江西水運勢力。”
昌平公主雖然戀愛腦且心狠手辣,卻聰慧至極,否則當年不會是最受寵愛的嫡長公主。
當然昌平公主是顆暗棋,后面曝出來才能成為趙鈺錚的金大腿之一。
紀知府拍著肚子來回踱步,思量再三,定住身形,神色認真地朝趙白魚說:“如果這次外放真的被你猜中,紀某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以前有趙白魚攘助,紀知府知恩圖報擢升他的官位,時不時提點一些官場道理,畢竟趙白魚再聰明也不可能初入官場就混得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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