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清晰地感覺到每個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胡大娘子的臉色一分分發白,眼中卻幾乎冒出火來,隔著一方堂屋,她咬著牙關與裴硯對視,眸中的恨意直讓一旁的苗氏都看得怕了。
苗氏站起身,局促地笑道:“三弟消消氣,實是……實是弟妹到得遲了,母親不得不教一教她規矩。”
“到得遲了?”裴硯脧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摸出懷表打開,旋而輕笑,“這不是才剛過六點半?不知我家娘子遲了多久?”
苗氏不料他會這樣不給面子,驀然噎聲。裴硯不再理她,似笑非笑地望向胡大娘子,胡大娘子深深吸了口氣,冷然道:“你這媳婦才過門不到半個月,就已主意這樣大了,連個妾室也容不下。我若再不管,她……”
“連個妾室也容不下?”裴硯揚音重復了這句話,胡大娘子止了聲,他輕哂,“母親明鑒,昨日那四個人是她帶回去、我送回來的,她本意是讓我好好挑一挑,可是吧……”
他慢條斯理地咂了下嘴巴:“那四人都樣貌平平,才學更是疏陋,實在不合我的心思。母親若覺得她們好,送給二哥也是個去處,何必非往我睦園塞,塞不進來就拿我娘子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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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抑揚頓挫的口吻屬實是把胡大娘子氣著了,連楚沁都詫然望著他。
裴硯好像全未察覺她們的瞠目結舌,自顧無奈地搖搖頭,一手抓過她的手,一手拎著那懷表的表鏈,邊將表放進她手心里邊說:“表送你了。日后正事上多看看時間,既別自己遲了落人話柄,也別讓旁人給你亂安罪名。”
那懷表沉甸甸的,色澤是那種銅面特有的暗黃,圓圓的一枚用得已有些發舊,卻讓楚沁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兩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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