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娘子輕嘖:“得了,到底是你有本事,過門才幾天,就連個妾室也容不得,將三郎拿捏得死死的。唉……”胡大娘子一嘆,苦澀地笑笑,“我哪敢說你?晚也就晚了。只是你既沒心思好好來問安,就容我與你的兩個嫂嫂先說說話吧,你且出去等著,有什么事一會兒再說。”
楚沁心生無奈,胡大娘子實在太會演了。
這話說得就好像她這個當兒媳的真有多不恭敬,而胡大娘子這個婆母在忍氣吞聲。一番慨嘆之后還將她打發了出去,其實說白了就是讓她去站規矩,話里卻偏又不肯露出在刻薄她的意思。
楚沁心下不得不承認這是實打實的工夫。上輩子她眼看著胡大娘子用這些手段壓制了一個又一個兒媳,在京中官眷間竟還能落個“慈愛寬和”的美名。
楚沁略作沉吟,心知若在胡大娘子的地盤上與她硬頂沒什么好果子,若逼得胡大娘子動家法治她,她只會更難受。
她便默不作聲地福了福,就退到了門外。但若在上一世,為了哄好胡大娘子,她勢必是要去院子里站著的,不論風霜雨雪。可現下她到廊下就止了步,只因心下嫌院子里太曬。
盛夏嘛,一會兒過了七點就要曬起來了,她才不去吃那個苦。
然而站了不過幾息,就見崔嬤嬤捧了個蒲團走出來,安靜無聲地放到了她的身前。這個意思就是要她跪下反省,可見胡大娘子心下是真存了氣。
楚沁咬咬牙,低頭跪了。于氏面上不由擔憂更甚,遲疑片刻,還是啟唇:“母親……”
“對了,府里新得了幾套首飾,一會兒你們兩個都來挑挑。”胡大娘子刻意提高聲音,蓋過了于氏的話。于氏只得住口,不敢再說。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