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日“重見”胡大娘子,三個做兒媳的自要將重陽的禮數補上,都顯得格外殷勤了些,其中以她的親兒媳苗氏為最。
她們趕到學塾時剛過三點半,課堂里正處于一種“已經下課了,但大家都還沒來得及走”的狀態。清秋又不知裴硯給楚沁出過什么餿主意,一門心思擔心楚沁便也顧不上許多,沖進屋里就喊:“三公子,出事了!胡大娘子……胡大娘子教娘子規矩時不知動了什么刑,娘子暈過去了!”
裴硯今日照常去學塾了,應該是下午三點半下課。她就在三點時將抄好的東西先捧去了胡大娘子跟前,胡大娘子沒想到自己沒喊停她就敢先擺出一副要到此為止的架勢,眉心不快地皺了皺。但又見她抄得已不少了,便還是接了過來,心下只想能多考她一會兒也沒什么不好。
端方閣那邊,府中的大夫到得比裴硯早了些許,聽聞人暈過去,上手就掐人中。
他探手撫過她的臉頰:“搬家這件事我會盡快辦妥,但也沒辦法太快,總要等我開始出入皇宮后才好說那些由頭。在咱們搬出去之前她如果欺負你……”他語中一頓,“我有個餿主意,你隨便聽聽,覺得不妥就算了。”
房里的婢子疾步而出,去請大夫。本候在院子里的清秋清泉臉色一變,迫不及待地往學塾趕。
頭進院里的男孩子們也在交頭接耳:“這里頭有事啊……是不是因為東宮前陣子的遴選?嘖嘖,胡大娘子素日看著大度,合著在此等大事上也一碗水端不平嘛,裴硯也是拎不清楚。真是可憐了楚娘子平白遭這個罪,東宮那邊又不是她去考的。”
郎中見她醒來忙收了手,下一瞬,裴硯大步邁進屋來,定睛看見她,忙俯身去扶。
這話直喊得整個屋里都一靜,連帶著隔壁的兩個課堂都安靜了。本在各自收拾書冊的一眾學生都望過來,滿目都含著震驚,裴硯也忙變了顏色,三步并作兩步地殺到課堂門口,一把按住清秋的肩:“你說什么?!”
下一瞬,便見裴硯如風一般地竄出去。清秋與清泉一路跑來已經氣喘吁吁,這會兒卻也不敢耽擱,連忙相互攙扶著追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