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連吃了兩塊排骨,又舀了些芡汁澆在熱騰騰的白米飯上。至此她才突然發現,裴硯好像一直沒動那碟夫妻肺片。
于氏聽得愣了一下,她好生打量了一下裴硯,只覺他連氣色都不一樣了,整個人都明亮起來,從前浸染在眉梢眼底的那股沉郁蕩然無存。
“嗯……”楚沁睡眼惺忪,腦子也還迷糊著,對他摸額頭這事一時也沒什么反應,只聽他又說:“母親那邊傳了話,說今日不必過去問安,正好,我帶你出去玩去。”
“三郎不是上火?把這個喝了。”楚沁端著碗走近,裴硯心底一顫,正受寵若驚地在想娘子給他弄了什么好東西,等她到跟前他一定睛,呼吸就凝滯了:“……這能喝嗎?”
“……”楚沁啞了啞,“那我方才叫膳時你怎的不說?”
清泉很快就提了只小銅壺進屋,銅壺里是剛燒好的水。楚沁的手在放蓮心的那個碗邊敲了敲:“倒吧,有半碗就行。”
但等他放下碗,那苦味就慢慢返上來了,楚沁眼看他表情瞬間扭曲,眉毛不受控制得直跳,忙道:“我給你拿塊糖?”
為免這苦水在口中多停,他灌得很快,三大口過喉而入,蓮子心順著就沖了進去,一時還沒太多感覺。
不出楚沁所料,這天胡大娘子再度差人來說不必過去問安,但是沒再尋別的由頭,已然從暗示變成了明示。
裴硯呼吸都打顫了,僵硬了半晌,終是不想被她看不起,大義凜然地端起碗,仰首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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