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吃著杏仁酥,手邊還放了盞沒加糖的清淡綠豆湯用以解膩,基本是看一頁書正好吃下一塊酥,很快就吃下去小半碟子。
“哦?”胡大娘子挑眉,“那依你的意思呢,讓我楚氏押過來,說她不該管你,還是告訴三郎,你隨意出去走動也不妨事?”
幾個月前她家的家門被國公府敲開,一家子都嚇壞了。之所以能讓她嫁進來,還美其名曰是個沾親的“貴妾”,不過是因為她有幾分姿色,胡大娘子又出于某些不能明說的緣故愿意抬一抬她的身份罷了。
楚沁努力接受著這些“新發現”,裴硯看她實在緊張,終是道:“不逗你了。你自去歇息,我讀一會兒書。”
但就算安氏這人拎不清,她也不打算再用上輩子的昏招了。
清泉啞然看著他,心底忍不住地升起一種滑稽的猜測:他不會要去娘子房里偷東西吧?
倘使再重一些,更有剝了衣裙還讓報數的、甚至讓下人在旁邊觀刑的,但那基本就是存了心想把人逼死的路數,安氏這點錯處不至于到那個份兒上。
這杏仁酥和裴灼那天來時吃得不一樣。裴灼那天吃的是將杏仁磨成粉,加以蜂蜜、白糖等物制成酥糕。今天這道則是用小麥粉摻上足量的牛油與糖做成層層疊疊的坯子,外層糊上一層薄薄的杏仁片,再刷上糖烤制而出。
裴硯輕輕扯動嘴角,無聲輕笑了下,并不惱,安然坐回了書案前。
安氏被押到端方閣的時候,胡大娘子正用晚膳,便借故沒急著見她,而是差了個人從小門溜出去打聽到底出了事,以便知己知彼。
楚沁就這樣心不在焉地又讀了幾頁書,九點不到便去睡了。堂屋里的西洋座鐘還在靜靜走著,西屋的燈一直亮到十點半,裴硯放下書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口,見臥房的燈亮了,壓著聲咳了一下,招手喚來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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