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反問:“高祖皇帝那時是立國之初,國庫空虛,節儉是應當的,可現下日子過好了,何苦還要這樣為難自己?若說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又憑什么男人們早就不顧了,唯獨女眷們越守越緊?你說是因為要學佛門里清心寡欲讓自己心善,但怎的不吃辣就心善了?橫豎也說不通。”
楚沁仍自蹲在他身邊,仰面望著他那滿面的費解,認同地點點頭:“我也知說不通,多少有點自欺欺人的味道。可規矩就是這樣的,京中各家基本都是這樣,我們從小就被這樣教導,三郎要我怎么辦呢?”
裴硯煩躁地搖頭:“咱們家不這樣。”他脫口而出,話音未落就覺話有歧義,怕日后會坑了她,便嚴謹地改口,“……咱們睦園不這樣。我不會因為你吃口辣就覺得不好,也不會因為你天天吃齋念佛就覺得你是個圣人。你想吃什么便大大方方地吃,躲什么躲。”
他的口吻里猶帶著氣,卻莫名讓楚沁聽得痛快。
她無聲地笑笑,直言提醒他:“我若因此被旁人議論,對三郎的名聲可也不好。”
裴硯眉心皺得更緊:“誰這么愛嚼舌根,咱們就少理他。”他邊說邊看了看她,她面上掛著明亮的笑容,卻讓他心底一聲嘆息。
這都是什么破規矩。他常覺得自己過得艱難,可這世道,還是女人更難一些。
他油然而生一股挫敗。他那么期待有一個家,卻沒想到在自己家里讓自己的妻子過成這個樣子。
然后他不知怎的就又伸出了手,唏噓地撫在楚沁的劉海上。
原本好端端蹲在那兒地楚沁一下子彈起來:“你做什么!”她實在不適應這種相處,他一這樣她就渾身別扭,連頭皮都發麻,“好好說話呢!你……你別動手動腳!”
她氣得像一只炸毛的貓。裴硯啞然看她一眼,心說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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