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裴硯輕聲,“我可以等您消氣。”
言下之意端然是:我可以跪在這里等您消氣。
楚赟拍案而起:“你威脅我是吧?!”
裴硯慌了一瞬:“絕無那個意思!”
楚赟怒極反笑:“我告訴你,我不吃這套!你愿意跪就跪著,我戶部還忙著呢!”
楚赟說罷,提步就走。楚沁一時想去追,但又不愿裴硯自己留在這兒,一時左右為難。
郭大娘子倒立刻追了出去,楚赟負著手走得極快,她直到院外才拽住他:“消消氣,別計較了!”
“你看看他那個樣子!”楚赟怒然指著院子里,氣得胡子亂顫,“得了便宜又賣乖是不是?真當我們好欺負?我告訴你,別慣著他!越慣越無法無天!”他邊說邊左右踱步,忽而腳下一頓,又道,“我知道,他背后是定國公府,我咽不下這口氣,但也不能讓他拿沁兒撒火。一會兒你就收拾收拾,待沁兒回家去!日后他們這日子能好好過就過,若他敢給沁兒半分臉色看,那就和離!反正咱們沁兒還有爹娘有兄弟,不必靠著他過活!”
楚赟說完,轉身就走了。郭大娘子“哎”了聲,卻沒再去追,左右為難地在院門口僵了會兒,就折回去了。
臥房里,楚沁打從父親出去就一直盯著窗紙,眼看父親真走了,她蹲身拽拽裴硯:“我爹真走了,咱也回去吧,改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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