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略有怔忪,終是沒推辭,跟著他去了正院。
正院前后的花木都已中了一年多,春日里后院桃花滿園,這會兒花已謝了,枝頭漸漸生出小小的果子;前院中,左側的紫藤開得正好,秋千掩映在綠與紫中,好不愜意;右邊的葡萄架也已掛過,入了秋就可摘下來吃。
裴硯帶裴煜看了一圈,大大方方地告訴他:“你看,我們真不是不愿回去,只是在這里更自在。二哥便這樣去回母親吧,想來母親能明白。”
“……好。”裴煜復雜地應了聲,自知三弟這話說得實在,心里卻也不免唏噓,他們到底是把這個三弟推遠了。
這件事在幾日后被裴硯講給了太子聽。他本是當笑話說的,太子聽罷卻沉默了良久,繼而目不轉睛地打量著他問:“你是說,你的嫡母還有你那個二哥,經了這事之后,當真有所不同了?”
“嗯。”裴硯頷首,思索了片刻,笑了聲,“其實還是我嫡母看得明白。若這事輕輕巧巧過去,大理寺直接放了二哥出來,他也未必念我的好。但現下他在大理寺吃了些苦,臨出來前還挨了板子,心境自會有所不同。”
仔細想來,這或許也不全歸功于胡大娘子的精明,大理寺那邊也是會辦事的。
他當時直言告訴大理寺,家里說要讓二哥吃些教訓,他們便會將這“教訓”給夠。所以二哥在獄里時未見得知道自己不日就能出去,挨板子時也不一定清楚到底要打多少。
當這些痛苦摸不著邊際的時候,他或許就會覺得,自己活不過這一關了。
一旦經歷過生死,人就會看透許多事情。很多從前所追逐的名利事,在生死面前都會化作云煙。
太子聽罷裴硯所言,沉吟半晌不語。當晚,等侍中們都離了宮、東宮官也各回各家,他就出了東宮,去紫宸殿求見了。
紫宸殿里,皇帝正用晚膳,聽聞太子求見,隨口便說:“太子應該還沒用膳,去添副碗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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