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天,裴硯如常入了東宮,剛踏進東宮的門,就被太子身邊的宮人請進了毓德殿。
步入毓德殿內殿,四下里一片安寂,裴硯心知有事,見過禮就安靜地等著,太子抬眸看看他:“坐。”
裴硯頷首落座,太子將一本冊子遞給身邊的宦官,淡聲道:“你且看看,幫孤拿個主意。”
裴硯不明就里,待得那本冊子被遞到自己手里,裴硯翻開一看,心里直打了個激靈:“這么多?!”
他愕然抬眸,太子冷笑:“勵王的手伸得夠長,德妃也沒閑著,這事若被呈到父皇面前……”
裴硯竭力平靜地緩著氣,后背還是生出一股惡寒。
若這事讓皇帝知曉,勵王或許還能留住一命,畢竟虎毒不食子,但德妃就未見得有那么好的運氣了。
當今圣上一顆心全在發妻身上,德妃和淑妃都不過是尚寢局在陛下大婚前送過去教陛下“行事”的宮女,陛下對她們沒什么情分,只是顧著她們的資歷才賜了四妃的位份,想讓她們安穩度日。
這是一份恩典。是恩典,就得好好接著。如今勵王將手伸進東宮、德妃身上也不干不凈,只消被捅到皇帝那里,賜一杯鴆酒要了德妃的命就是敲打勵王最好的辦法。
天家這道門內,從來沒有那么多溫情。這一點不僅裴硯清楚,就連在父母百般呵護下長大的太子,近來也愈發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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