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怔忪地回過頭,她掃了眼地上的點心渣:“這是干什么,是沁兒生孩子還是你生孩子?”
“……娘。”裴硯如鯁在喉,雙手一攥,才發現自己手已冰涼。
在得知楚沁有孕的這大半載里,他多數時候都是高興期待的,偶有幾分不安,也是擔心自己當不了一個好父親。
可現下她躺在床上艱難地生著孩子,一股埋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卻忽而翻涌起來——他變得突然不能忽視,自己的生母是因為難產離世的。
他從未見過生母的面,按理說對生母也沒有多少感情。可在這么多年里,他總歸還是想過,若生母還在,他的日子會不會好過一些。誠然胡大娘子或許會看他更不順眼,但在他需要長輩關照的那些時刻,便也有個人能守在他身邊了。
而現在躺在床上的這個人,是沁沁。
他根本不敢想沁沁萬一沒了,往后的時日他該怎么辦。
裴硯腦海中亂成一團,忽有一剎,他腦海中莫名劃過一個閃念——定國公府的黃大夫,比他們自己請的大夫要好。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魔咒擊在他心里,他怔了怔,就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丟了魂似的地往外走。
“……裴硯?!”郭大娘子一愣,楚沁也一愣。
數丈外,比裴硯晚了兩刻出宮的王宇剛邁進大門,就見一道人影疾步而出。他慌忙閃身避開,眼見那道人影翻身上馬才不禁一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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