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趔趔趄趄地奔入正院似的,楚沁正在床上努力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
對生孩子的整個過程她心里有數(shù),旁邊的幾個產(chǎn)婆對此都很欣喜。心里正慨嘆這差事好辦了,乍聞背后砰地一聲,扭頭一看,門前那塊緙絲屏風(fēng)直挺挺地拍在了地上。
——裴硯本是沖進來時沒剎住腳,無意中撞著了屏風(fēng),但想再伸手扶也晚了,索性直接從屏風(fēng)上踩過去,直奔床榻:“沁沁!”
楚沁縱使已經(jīng)冒了一額頭的冷汗,心底也忍不住地心疼了一下那塊屏風(fēng)。眼瞧著裴硯離床榻還有兩步遠的時候,郭大娘子上前擋住了他:“別過去了。”
裴硯明明聽見了這句話,腳下卻還在下意識地往前走,郭大娘子又道:“產(chǎn)婆們都站不開,你等一等!”
裴硯聞言總算回過神,硬生生定住腳,手足無措地看楚沁。
楚沁卻覺得床邊不需要四個產(chǎn)婆圍著,咬著牙就喊:“裴硯!你陪著我!”
裴硯就像被觸動了什么機關(guān),立刻上前。產(chǎn)婆只得讓開一塊位置,他蹲在楚沁身邊,連呼吸都是慌的:“沁沁、沁沁不怕啊……”
“嗯。”楚沁想盡量把力氣留給生孩子,便只應(yīng)了一個字,心里倒是真的不怕。
然而裴硯見她不說話卻愈發(fā)無措,想了想,強定心神道:“我我我……我給你講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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