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三五日后,消息就傳了回來。宮里的眼線說東宮確是有這么一號人,也確是不得重用——尤其是近三兩個月,他已挨過了幾回罰,只不過若再往前算,這人原是太子救回東宮的。
最后這句,反倒讓兩邊的話對上了。尹興修那天拜訪衛子安的時候原就大大方方地說了,自己對太子的救命之恩心存感念。但也正因如此,后來一腔忠心不被當回事他才更難受。
衛子安心里的疑慮就此淡了些,卻還是存著謹慎,又與尹興修打了好幾次交道,才可算給他引薦了一個人。
彼時已然入秋,京中涼爽下來,外出避暑的眾人也回了京。太子在東宮安頓下來,裴硯就帶著尹興修避著人,去毓德殿見了太子。
尹興修入殿見過禮,就將近兩個月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太子聽到他最后報出的那個人名,眉心一跳:“郭祿?”
裴硯垂眸說:“臣查過了,此人在書房當差,平素是幫殿下裁紙的。”
“孤知道。”太子神情淡淡,沉吟了一會兒,又問尹興修,“只有他?衛子安沒再提過旁人?”
“沒有。”尹興修思索著搖頭,“奴覺得衛子安很謹慎,一時也摸不清是真沒別人了,還是他不肯讓奴知曉。”
“知道了。”太子緩緩點頭,“你先退下。”
尹興修無聲一揖便告了退,太子默然半晌,目光停在裴硯面上:“你說,是敲山震虎,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裴硯忖度片刻,道:“臣倒是覺得,放長線釣大魚,也一樣可以敲山震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