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弄得楚沁想笑,但想到他是真的難受,她硬是把那聲涌到唇畔的笑音給忍住了。
或許是因為裴硯平素脾氣都不錯的緣故,下人們不大見他生氣,偶爾一見就愈發(fā)提心吊膽。清秋一副大氣都不敢出的模樣,眼見楚沁起身,她就趕緊放下了梳子,死死低著頭在旁邊站著。
楚沁笑道:“你呢,還是在東宮多留一陣子,到天黑再回來。但我早上陪你到宮門口,晚上也去宮門口等你出來。咱們可以在車上說說話,回來的路上若有心情還可以找個地方吃吃宵夜什么的……”
在察覺自己為此安心的時候,楚沁愣了很久。
這晚裴硯回來得很晚,彼時楚沁剛沐浴出來,正坐在臥房的妝臺前地由清秋給她梳頭。
聽到清秋的話,她笑了笑:“你也知道她近來對我心存感激,若這會兒讓她回去,胡大娘子一嚇唬她,她的想法或許就又要變了。日后再鬧出什么,不還是咱們的麻煩?”
楚沁被他哼唧得頭皮都麻了一陣,突然有一種養(yǎng)了只大狗的錯覺——那種體型很大的狗委屈起來就喜歡這樣,往人懷里一拱哼哼唧唧,平日里的威風(fēng)蕩然無存。
“……諾。”歸燕沒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悶悶地福身告退。胡大娘子身邊的崔嬤嬤靜看著她離開,等她的身影完全退出去,上前了兩步道:“大娘子,這歸燕雖然心眼多,卻是向著您的。安氏這樣吃里扒外,倒不是辦法。”
她一邊說,一邊看見裴硯坐到茶榻上。但等了半晌,卻沒聽到他回話。
楚沁無所謂地笑了聲,其實若放在上輩子的這個年紀,她也未必能想得這么周全。但幾十年總不是白活的,她邊摸索邊學(xué),一輩子下來怎么說也學(xué)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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